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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

诡异的寂静。

在裴皓说完话之后,整个包厢内都没有一个人开口。

除了傅芊芊表情淡定的低头看菜单之外,裴烨、盛延和裴皓三人的表情皆有些莫名。

裴皓头皮发麻的来回看着裴烨和盛延俩人脸上的表情,盛延脸上的表情可以称之为僵硬,裴烨眸底氤氲着冷意,这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被他给说中了。

来回看着裴烨和盛延好几遍之后,裴皓感觉自己一阵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水。

夭寿啦,他这张破嘴,咋就说的那么准呢?

看这情况,八成他刚刚说对了,否则,裴烨和盛延俩人的脸上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来?

不过,他家大外甥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会当着裴烨的面跟傅芊芊告白,他简直想给他竖大拇指。

简直是勇气可佳呀!

盛延的心里可就不这么想了。

如果他当时知道傅芊芊就是裴烨的未婚妻,就是给他一万个勇气,他也不会去跟傅芊芊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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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那天的那一幕,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停止跳动了。

这些日子,他和裴烨俩人就算在裴园里碰到了,也从来不提当天的事,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裴皓给扒开。

裴皓这个乌鸦嘴!

盛延狠狠的瞪了裴皓一眼。

如果不是裴皓非要跟裴烨和傅芊芊一起吃饭,他怎么可能要再经受一次这样的冲击?

因为这气氛是自己破坏的,所以,裴皓试图用轻快的语调打破眼前的尴尬。

“咳,那个,咱们是来吃饭的,先点菜,先点菜,那个嫂子,你想好点什么了吗?”

傅芊芊抬头道出了两个菜名,脸上淡定的表情,丝毫没发觉,在这之前因她而起的诡异气氛。

傅芊芊点过了,裴皓马上活跃气氛的让其他人都点了菜。

在等菜的过程中,裴皓讨好的看向裴烨,那表情就像是摇着尾巴向主人讨糖吃的狗儿。

“那个,哥,我最近业绩挺好的,你能不能把车库里那辆银色法拉利的车钥匙给我,赏我开几天?”

裴烨冷冷的扫了亲弟弟一眼。

“之前不是给了你一辆布加迪?”

裴皓咬牙切齿的看着傅芊芊:“哥,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嫂子开它的时候,把它给撞毁了,修车厂都没法修,已经报废了。”

傅芊芊听到裴皓在说自己,转过头一脸莫名的看着裴皓:“你说,那辆车报废了?”

裴皓翻了一个白眼:“我说嫂子,你当时车子开了一百四十多码,车子又是撞在护栏上的,大半个车身都碎了,能不报废?”

傅芊芊:“……”

呃,这好像是她的错。

裴皓继续向傅芊芊吐槽:“你不知道,那辆车我哥赏我,我才开了不到两个月,就这么被撞毁了。”

他的心里那个肉疼啊,布加迪报废后,他难过了好几天。

裴皓还要继续吐槽的时候,裴烨冷冷的一声:“晚上到我房间拿钥匙!”

裴皓的吐槽嘎然而止,高兴的大声答:“好!”

那声音高兴的早就将报废的布加迪忘在了脑后。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裴太太,你已婚!》,“ ”看,聊人生,寻知己~

() 傅奕臣虽然不准苏蜜见嘉贝和嘉宝,但是每隔三天,还是允许嘉贝和嘉宝跟苏蜜视频聊天的。

第二次视频聊天时,傅奕臣依旧站在嘉宝和嘉贝的背后,用一双冷冰冰的眼眸盯着苏蜜的一举一动。

他警告的神情,苏蜜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向嘉贝和嘉宝透露什么,或者是自己问了嘉贝和嘉宝什么不该问的,他马上就会切断联络,然后再也不让她和孩子们视频。

所以苏蜜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问,看着视频中傅奕臣高冷的模样,苏蜜想他的病一定是好了。

真是讨厌,怎么就不让他多病几天,起不来床,监视不了他们才好。

不过临到视频结束时,苏蜜还是趁着傅奕臣不注意,偷偷截了下屏。

等傅奕臣按断了视频,苏蜜立马就跑去找白淼淼。

“淼淼,求你个事儿。”

彼时,白淼淼正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拍东西,她看向苏蜜,挑了挑苏蜜的下巴。

“行啊,床上躺着去,一会儿爷验下货,满意了,求什么都好说!”

她那神情,那口气,简直绝了,就跟迟景行平时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一样一样的。

苏蜜禁不住被逗笑了,心里涌起感动来。

你要我原谅

她知道,这些天因为自己心情很糟,白淼淼一直都在想办法逗她开心。

“淼淼……”

苏蜜靠在白淼淼身上,感动又亲密的抱着她的手臂。

“好了,到底什么事儿啊,咱们俩之前还说什么求不求的。”

苏蜜将手机里刚刚截屏的照片给白淼淼看,“这是刚刚视频我偷偷截下来的,我想求你让迟景行看看,他认不认识这照片里的地方。”

白淼淼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行,我这就找他去。”

白淼淼站起身来,打开衣柜,找衣裳就要准备出门。

白淼淼现在还和迟景行纠缠在一起,可是苏蜜却看得出来,白淼淼其实一直都在想和迟景行撇清关系的。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和傅奕臣的现状之后,白淼淼以引为戒,更迫不及待的想和迟景行撇清。平时,迟景行找来,白淼淼不拒绝。

但是迟景行不找她,她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迟景行。

可现在白淼淼却因为自己的事儿,义无反顾的主动去找迟景行。

苏蜜觉得自己这样真是自私极了,她心里内疚,眼睛微红,可除了这个办法,她真的没别的法子了。

她找不到自己的孩子,她甚至连报警都尝试过了,但是警察界定,孩子们既然是被亲生父亲带走,就不算失踪,不受理案件。

白淼淼换好衣裳,就见苏蜜咬着唇,红着眼睛,一脸愧疚。

她猜到苏蜜的心情,走上前揉了揉苏蜜的脸。

“好了,迟景行又不能将我怎么样,再说了,我也算嘉贝和嘉宝半个妈咪吧?他们不见了,我也着急。”

章家里势力大,白淼淼离了迟景行的庇佑,根本就没法在医院呆下去。

所以,她和迟景行之间,一时半会的根本就撇不清,苏蜜的内疚在白淼淼看来,其实真没多大必要。

她相信,如果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但凡能用得上苏蜜,苏蜜也会义无反顾。

“淼淼,迟景行和傅奕臣是朋友,他未必肯透露什么,要是他不肯帮忙,或者要挟你答应什么条件,你可千万别答应,早点回来,我们另外想办法。”

苏蜜不放心的说道。

“安了,知道了。你就在家里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白淼淼说完拿过苏蜜的手机,将照片传给自己,冲苏蜜眨了眨眼睛,拎起包就走了出去。

白淼淼将电话打过去时,迟景行那边非常热闹,像是在酒吧或者ktv之类的地方。

“哟,白大小姐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我这是喝大了做梦呢?”

迟景行有些醉醺醺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白淼淼还能听到女人劝酒的声音。

白淼淼冷冷的翘了翘唇角,这就是迟景行,前一刻还深情款款的缠着她,下一刻就美人环抱,花天酒地。

这种公子哥儿,千万不能喜欢上,喜欢上,就会万劫不复!

白淼淼再一次警告着自己,开口道,“你在哪儿?”

“呵,怎么?要过来?”

“废话那么多,在哪儿!”

白淼淼冷声问道,迟景行却嘿嘿的勾唇笑了起来。

哟,这小娘们是吃醋了还是怎么着?口气可真够辣的。

不过,他喜欢!

“猎人,过来报爷的名字。”迟景行说了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迟景行去的地方,就没有档次低的,猎人酒吧也不例外,

会员制的,听说年消费千万还能在这里保住会员资格。

白淼淼到了酒吧,迟景行明显是吩咐过了,她报了迟景行的名号就被带了进去。

一路纸醉金迷之相,白淼淼目不斜视,跟着到了迟景行在这里专属的包厢。

她推门进入,就瞧见迟景行半躺在沙发上,两个美女左右围着,其中一个还坐在迟景行的腿上,正搂着迟景行的脖子,往他嘴里喂葡萄。wavv

包厢里还坐着不少公子哥,每个人身边都围着美女,典型的纨绔子弟寻欢作乐的场景。

看到白淼淼突然推门进来,一群人都愣了下。

“哟,这位妹妹哪儿来的呀,这腿够长的呀。”

“妹妹,你找谁呀?来,到哥哥这里来。”

猎人和旁的酒吧不一样,这里的公主们不要求统一的服装,甚至不要求化妆,完凭公主们展露个性。

白淼淼素面朝天,白毛衣,牛仔裤的进来,虽然这些公子哥们愣了一下,但也不是没公主这样穿过的,因此竟将她当成了这里的公主。

迟景行明明瞧见白淼淼进来,却也没搭理她,更没推开怀里美女,反倒吃了葡萄,暧昧的又吃那美女的手指。

“嗯,真甜。”

美女脸露娇羞,推了迟景行一下,“迟少真坏。”

“啧,琪琪,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迟少好心的帮你洗手,你少嫌弃上了?”

“哈哈,是啊,咱们迟少的舌头,可比水洗的干净。”

他潜修几年,如今强势出山,竟然第一战就被人给打伤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位矛头小子。

这让他颜面尽毁,内心更是汇聚着万千怒火。

步天瞳孔逐渐变得血红起来。

内心涌动的愤怒让他失去理智,疯狂起来。

“我要你死!!!”

步天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轰!!!

步天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如山洪爆发的可怕威势。

其身上的力量如洪水一般爆发出来。

“逆转经脉,激发力量,真够疯狂的!!!”

楚风看着步天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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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人看到这步天,内心都是一惊。

他们都没想到这步天竟然如此疯狂。

为了灭杀楚风竟然不惜逆转经脉强行提升实力。

这可是有着经脉尽毁,变成废人的极大危险啊。

轰!!!

随着步天强行逆转经脉提升实力。

其一身力量暴涨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他一拳就朝着楚风再次轰杀而出。

这一拳轰出,虚空直接被他一拳给轰爆了。

整个天江峰四周所有的空气都伴随着步天这一拳轰出,而彻底泯灭。

滔天的寒气席卷开来,仿佛要将整座山峰都给冰封住。

四周的人内心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死亡之意,纷纷有着一种头皮炸裂的感觉。

他们眼中都是带着惊恐的神色看着步天。

没想到对方强行提升实力会如此恐怖。

“死!!!”

步天一拳蕴含着毁灭的力量朝着楚风轰杀而来。

他口中发出一道怒吼声,眼中充斥着冷冽刺骨的杀意。

至于楚风面对着这让人内心恐惧,头皮发麻的一拳。

神色依旧风轻云淡,毫不在乎。

“天地造化诀!!!”

“九转化火!!!”

“焚天拳!!!”

楚风冷喝一声,催动功法,直接将火之力激发出来。

其体内的元气瞬间化作火焰元气。

他施展出一招强大的武技,一拳同样轰杀而出。

轰!!!

楚风周身冒出一团火焰,显得十分恐怖。

这一拳宛如燃烧着火焰一般轰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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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项云第一次对李氏口吐恶言。

亲随吓了一跳,纵然屋子里外没有人他也忍不住一步迈出去左右看,然后关了门进来。

倒不是因为项云这样说而惊骇,项云对剑南道李氏不满已经不是秘密,甚至亲随更不满。

项云跟李奉安做牛做马十几年,李奉安死后又扶持他的幼子,让家中最优秀的侄子娶他的女儿,合族像公主一样相待,项云更是身心竭力奔走维稳剑南道。

结果那幼儿运气好走了太监的路子捞到了节度使,立刻转头不认人,连伯父也不喊了,高高在上像他老子一样将项云当下属。

李奉安的女儿逃婚躲藏,逃婚也罢,悔婚项家也不会说什么,结果人跑了李氏还要占据亲事的名义,随便打发过来一个女儿充数,项云以及项老太爷还得瞒着族人家人,像傻子一样把这个假冒的小姐捧着护着。

可怜公子项南,少年白袍领兵一方,是何等优秀男儿,受此折辱。

“调兵遣将,用人的时候,就想到老爷。”亲随咬牙声音愤愤,“还都是脏的累的苦活,活干了还是剑南道的名义,其他的时候其他的事要么无视老爷,要么把老爷当贼防,别说严茂已经死了,严茂不死,论身份地位能力,剑南道也该交给老爷,更别提现在,一群奴仆勾结李家老爷耀武扬威,那个李明玉….”

虽然很愤怒,说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放低了声音。

“说小孩子不懂事,他懂的很,他就是个白眼狼,知道用不着老爷了,又有亲戚,又有朝廷依仗,就把老爷一脚踹开。”

“先前齐都督借兵,剑南道舍不得兵马,让老爷您去,您遇险不能去,他们不在意你的身体受伤,到处散布你的谣言,无视咱们一万陇右兵明明去支援浴血奋战了。”

“黔中安稳了,人人都知道是剑南道的功劳,然后他们撤走了大部分兵马,让咱们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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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这次,老爷的计划周祥紧密,但如果告诉剑南道,他们一肯定不肯派兵马替换我们镇守黔中,更不会同意用齐都督兵马的旗号。”

“老爷此次救了江陵府,最终还是保了李氏的声誉,但看吧,剑南道肯定不领情,不知道有什么难听话等着老爷呢,看看这个李明华。”

“老爷都给她讲了这么多道理了,苦口婆心,她半点没有听,完是李家人的狂妄自大。”

“她以为自己带着兵马回来支援就英勇无敌了?如果没有我们援兵,她就是来送死的。”

亲随一口气吐尽积郁,说到了眼前。

说到了眼前,项云反而平静了。

“有兵有马又有成功。”他淡淡道,“年轻人的心是容易变大。”

“有兵有马又有成功,就真以为自己是神仙无所不能了?”亲随愤愤,“就算当年李奉安,还不是有老爷你们八部大将鞍前马后舍生入死,换来了他的声名大振。”

人死如灯灭,李奉安在大家心头点燃的灯已经灭了三年了,死去的神仙也不再是神仙,心底的敬畏也渐渐散去了。

项云倒是不同意:“他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就算没有我们鞍前马后,也有别人,也还是能成就他自己。”

他项云怎么会被废物辖制这么多年?岂不是说他更废物。

亲随回过神忙点头:“老子厉害,不代表儿子也厉害,以为拿到节度使就是完事无忧了吗?还想依仗那个韩旭,对于韩旭来说,剑南道可跟他没关系,他只会随意的糟践,但对于老爷来说,剑南道是心血,只有在老爷手里才能真正的保。”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他们很多人的想法。

这乱世纷纷兵马四起,剑南道就在眼前,偏偏调动不得,他们只能低头附小的给他人做协助。

如果有剑南道那些兵马,这大半个东南西南早就任凭他们驰骋!

剑南道的兵马本就该是项云的,结果却被李家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把持着,现在连一个叫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姐也不肯放手。

项云道:“出了一个楚国夫人,倒是给女子们做了表率。”

“她能跟楚国夫人一样吗?她有楚国夫人的那么多钱还是有那么多兵马?”亲随恨恨道,“她以为自己事事出面,就能被人尊崇了?”

项云没有说话。

发泄了怒意,还是要回过怒意的源头,亲随看他,道:“老爷,那四卫不会信她一个女子,最终来这里还是见了老爷才会安心。”

但胡知府去了,楚国夫人的人也去了,李明华也去了,只有他不去…..

项云道:“还是亲自去更有诚意。”

诚意也更能让人安心。

他本来就是要亲自去的,而且如果他去,其他人就不用去了。

“老爷。”亲随拉住他的胳膊,神情不安,“不能啊,那刺客定然还在四周伺机而动。”

经历过三次刺杀,虽然知道这个刺客一击不中便逃走,但也知道这个刺客并没有放弃。

江陵府这里已经熟悉,但出去江南道境内都是陌生的,山川城池州府,横行的土匪,心思不定的卫军,满地乱跑的民众,没有人知道冷箭会从哪里来。

所以他才改了原本的计划,让胡知府去请这四卫将官过来,没想到李明华横插一脚……

项云伸手抚额头的伤口。

“老爷,不用担心,她去了又有什么用,她只是姓李,您是朝廷册封领兵几十年的大都督。”亲随道,几分哀求,“您身份尊贵,千万不能贸然涉险,您一旦有危险,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人要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再聪慧勇武如神仙也无能为力。

项云轻叹一口气,从伤口上收回手。

只要人还在,就有机会弥补遗憾,修正错误,亡羊也还能抓羊,再补牢。

……

……

江陵府外的一处关卡,树立的高架上周岩极目远眺,视线里一队队人马在大地上化作黑点。

“告诉土蝗。”他对身边的斥候道,“一切以明华小姐为首。”

斥候低头应声是,转身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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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云峰哪是这种遇到危险就逃跑的人?听新四军的王副营长如此说,不仅果断的说道:“大敌当前,我们决不当逃兵,要战就一起战,要死我们一起死。”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你们就三四个人还都是短枪,就是要战你们还有多少子弹?要是不想叫我们的战士白白牺牲在这里,就赶紧撤,我们掩护你们撤出去马上离开这里,听到了没有,还不快走?”

王副营长转身对身边的十几名战士命令道:“马上进入隐蔽阵地,以最大火力掩护这几个人撤离。”

谷艺馨看雷云峰还不离开,口气严肃地说道:“雷云峰,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新四军战士为了掩护你们撤离,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吗?要是你还固执,那只好强行把你们驱离。”

“艺馨,谢谢,谢谢新四军的战士为了掩护我们,以命与敌人相抗,我只带上谷煜辉这辆轿车就足够了,崔浩和孔祥两辆车留给你们,咱们后会有期。”

雷云峰说着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钻进车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飞机场。

轿车冲出去不到一千米,就听到身后传来激烈的枪声,雷云峰摇头感叹道:“如果没有新四军的全力配合,要想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恐怕很难。”

坐在车里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也很有感触的说道:“新四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真希望以后能共同在战场上杀鬼子。”

朱振声因为提前离开雷云峰他们,不知道此时为什么要赶往飞机场,不禁问道:“云掌柜,我们要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吗?这太好了。”

“阿声,你是不是傻了?民航飞机场早就被日军强行占领,成为敌人的军事机场,我们到哪乘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重庆?”方世超带有讥讽的口气说道。

“那、那云掌柜为什么说要赶往飞机场,难道飞机场还有咱们的人接应,把咱们偷运出上海?”朱振声还是不清楚的反问道。

“行了,我们赶往机场,是还有一场最艰巨的战斗任务等待着我们,要是一切顺利,有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雷云峰说完,闭眼头靠在后车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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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要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也避免了一路上提心吊胆的与敌人周旋,只是我还没买什么江南土特产,这样回去,家里人看我两手空空,会不会骂我太抠门什么东西都没带,不理我呀?”

“阿声,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们能活着返回陪都重庆,已经是上帝眷顾,你竟然还想这些真是心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这么想问题。”

“阿嫚,我只是想调节一下车里沉闷的气氛,实际心里苦的很那,咱们的阿亮还有候生他们都牺牲了,我、我……。”

朱振声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这个在战场面对凶恶敌人毫不畏惧的抗日英雄,想起跟他一起战斗此时已经牺牲的战友,情绪激动的竟然大放悲声。

车里的气氛本来就沉闷,被朱振声这么一哭,引起大家心中的痛,方世超和苏小嫚不仅流着痛苦的眼泪也跟着哭出声来。

受到这种气氛感染正在开车的谷煜辉,心中难受的不禁也流出眼泪,他不曾想到这些与敌人英勇奋战的战士,竟然也有柔肠的一面。

雷云峰并没有被车里的苦闷气氛所影响,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痛心失去牺牲的战友,虽然心中的痛无法言表,也想大哭一阵。

可他还肩负着一场更为艰巨的任务,而且马上就要展开。

在这场战斗中,他不知道身边这几位兄弟,还能活下来几人。为了能叫身边的兄弟活下来,他必须忍住心中的悲痛,再次筹划这次战斗的每一个步骤。

轿车从吴淞口离开,前行了十几公里才进入城区,开车的谷煜辉,根据雷云峰提前告诉他的行车路线所要到达的地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目的地。

前面不远出现日军一个检查站,谷煜辉不敢一直开过去,扭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的雷云峰问道:“云老大,前面发现日军检查站,我们闯过去还是…….。”

“快把车开到隐蔽处停下来。”

谷煜辉将车开到一个隐蔽的街道口停下来,雷云峰对谷煜辉说:“谷辉子,谢谢你参加这次行动,你很勇敢,我们马上就要展开新的战斗,你返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老大,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参加这次行动吗?要是你答应,我就跟在你身边,不管你到哪里我都愿意寸步不离。”

“不行,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非常危险,要是行动成功,可能会直接离开上海,你快回去吧,代我感谢你阿姐和其他人对我们的帮助,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云老大,要是你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要是有机会,我可以去找你吗?”

“不要离开上海,因为你的家都在这里,要是你到了陪都重庆两眼一抹黑会很危险,一旦你出了问题,我怎么跟你姐和你的家人交代?快回去吧。”

雷云峰说着跳下车,正要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离去,谷煜辉从车上跳下来,绕过车头扑向雷云峰,紧紧抱住雷云峰低声说道:

“雷大哥,我看出来你对我阿姐好,我阿姐对你也有意思,希望你能早日成为我的姐夫。”

“谷辉子,不可胡说,你阿姐在上海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跟我这样打打杀杀的人走在一起?你这孩子不要瞎想,快回去吧,一定要注意路上安全。”

“云大哥,我已经认定了,我会到陪都重庆找你的。”谷煜辉说着松开雷云峰,钻进车里掉头开车离开。

雷云峰带着身边的三个兄弟,借助夜色和街道两旁楼房掩护,快速绕过敌人设置的检查站,一个小时后,来到淞沪大化染织厂附近。

根据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提前给他的联络地址和暗号,雷云峰命令身边的三个兄弟留在原地隐蔽,他则快速离开。

不到十五分钟,雷云峰才返回来。

他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由于新四军突击队在庙行炸毁敌人的军火库,我们又在吴淞口元坪山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驻守淞沪的所有日军各部队接到最新命令,而这道命令,直接关系到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

(本章完)

() 就在雷欧因为种种发现而对罗斯福家族的底细进行推测的时候,迪菲罗斯福已经结束了祝酒词,然后在几个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大厅,其他罗斯福家族的人负责接待客人,宴会也重新开始了,大厅内再次变得嘈杂了起来,不少不喜欢这种嘈杂环境的人都离开了席位,去到花园。

虽然这是一次晚宴,但真正在桌上吃东西的人并不是很多,绝大多数人在来之前就已经吃了东西,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宴会上的食物,而是为了宴会上的人。

雷欧并没有前往花园,而是在大厅的雕像前走动着,不时的停下脚步欣赏着这些雕像。

正如之前听到的那样,罗斯福家族的似乎对白鹿非常痴迷,周围的雕像中将近一半以上都是白鹿雕像,而且其余的雕像则是雕刻着远古传说中的一些英雄,而非常有意思的是这些英雄雕塑里面又是以海盗伯爵弗朗西斯德雷克的雕像居多。

更为有趣的所有和德雷克有关的雕塑并不是雕刻德雷克穿着提督服饰或者战斗服饰,在海上战斗的经典情景,反倒是德雷克穿着一身学者服饰,在向人们做一些高谈阔论。

“这些德雷克的雕塑很怪是吗?”这时候和周围氛围有些各个不如的里昂拉尔森又凑到了雷欧身旁,有些为了缓解此刻尴尬气氛没话找话式的说道:“其实这些雕塑都雕刻得很传神,并没有雕错。所有人都认为弗朗西斯德雷克只是一个勇猛的海上战士,但实际上德雷克伯爵还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只是因为他的海上传奇经历实在太有名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他另外一个身份。”

“另一个身份?”雷欧饶有兴趣的看着里昂拉尔森。

见到雷欧对自己的话有了回应,里昂拉尔森稍微松了一口气,自我感觉周围的尴尬气氛稍微缓解了一点,于是他就回答道:“其实德雷克伯爵还有一个身份,他是皇家学院的奠基人,也是皇家学院建造费用的出资者,只不过因为第一任院长伯明翰先生的名声实在太大了,所以使得所有人都只记得伯明翰先生,认为皇家学院是伯明翰先生投资建造的。”

“还有这回事?”雷欧对这个消息也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他从未听过类似的传闻,只是他并不认为里昂拉尔森会随便编造这种轻易就能撒谎的说法,手头上肯定有证据。

就像雷欧所猜测的那样,里昂拉尔森担心雷欧认为他在胡说八道,连忙补充解释道:“其实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只记录在皇家学院最早的一份备忘录上,只不过在德雷克伯爵死后,王室似乎因为一些原因把这件事掩盖了,销毁了那些和德雷克伯爵有关的备忘录,在故意制造一些传闻,最终使得这件事的真相被完掩盖了。”说着,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神色,说道:“不过,我的祖先曾经是伯明翰爵士的随身记录员,他亲身经历的皇家学院从无到有的经过,也将这段经历记录在了日记之中。在这里面也有和德雷克伯爵有关的事情,比如提到德雷克伯爵的学识甚至超过了伯明翰爵士,伯明翰爵士经常会以学生的身份请教德雷克伯爵一些问题。”

在里昂拉尔森说话的时候,雷欧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记得伦勃朗老人曾经提到过在维纶有几个藏书家族,这些家族的藏书就连伦勃朗老人也感到羡慕和嫉妒,而英格王国的拉尔森家族就在其中。

想到这里,雷欧就不禁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借着这次机会,和眼前这个里昂拉尔森结交一下,有机会的话可以去拉尔森家看看那就连伦勃朗老人也非常羡慕的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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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想法的推动下,雷欧也适时的抛出一些合适的话题,延续这一次交谈。

里昂拉尔森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者,而且是那种很传统的、搞研究的学者,他不懂得怎么应酬,心情也不会隐藏,会很容易的表露的脸上,这使得雷欧很够很轻易的找出他感兴趣的话题,让彼此的关系醉着一些讨论逐渐深入。

没过多久,里昂拉尔森就将雷欧视为一个值得深交的好友,并且雷欧一些若有若无的暗示下,主动邀请雷欧前往他家观看那些藏书。

这时候,在门口等候的府邸接待仆人弗兰克进入到了大厅内,踮起脚、昂起头,视线在大厅内反复寻找了几遍,发现了雷欧后,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然后非常得体的朝雷欧和里昂拉尔森行了个礼,这才朝雷欧说道:“先生,您的信件已经交给了罗兰爵士,罗兰爵士看过您的信件后,非常急切的想要和您见面,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罗兰爵士?菲迪亚罗兰爵士吗?”里昂拉尔森有些惊讶的确认道。

虽然同样是英格王国的学者,但学者也分高等和低等,里昂拉尔森绝对算是低等的学者之列,他更多的是依靠家族的荣耀来支撑学者的体面,但菲迪亚罗兰就不同了,他是最顶端的学者,哪怕是整个维纶学术界也是如此,甚至有人认为他的成就已经超过了皇家学院第一任院长伯明翰爵士。

然而,如今这样一位站在学界顶端的学者却如此迫切的想要见自己身边这个新认识的朋

友,这让他不禁疑惑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学者还是贵族?

虽然雷欧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见一见这个菲迪亚罗兰,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迫不及待,抛下旁边的里昂拉尔森就此离开,而是转身朝里昂拉尔森,问道:“拉尔森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见见这位罗兰爵士?”

“啊?”里昂拉尔森对雷欧的邀请感到惊讶,在他看来雷欧在得到菲迪亚罗兰后,应该抛下一切立刻动身前往才对,如果换了他肯定会这样做,可现在雷欧却没有离开,反倒对自己提出了邀请,这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尊重,内心也莫名的感动,更是将雷欧视为了真正值得深交的好友。

虽然他也很想答应雷欧的邀请,毕竟菲迪亚罗兰在英格王国的学界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能够与之讨论问题是一件值得骄傲一辈子的事情,但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学识恐怕就连菲迪亚罗兰的徒子徒孙都不如,贸然前往只会自取其辱。

所以,里昂拉尔森拒绝了雷欧的邀请,并且非常正式的邀请雷欧在这两天前往拉尔森家的庄园,在得到了雷欧肯定的回复后,他就主动离开了。

“带路吧!”在里昂拉尔森离开后,雷欧才朝弗兰克吩咐道。

“请大人随我来!”弗兰克低声应道,然后转身领着雷欧从侧门离开,进入到旁边的园林小道内,朝位于园林一侧的走去。

在路上,弗兰克忽然说道:“如果大人有能力的话,可以帮帮拉尔森先生,拉尔森家族毕竟也是赛特港非常有名的学者家族,就这样破败下去,对我们赛特港出生的人来说,也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雷欧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弗兰克,从之前弗兰克的为人来看,他对仆人的规则遵守得非常严格,绝对不会说出超出规则范畴之内的话语,而现在弗兰克的话就已经有些违规了,要是被罗斯福家的人知道的话,那么他被责罚还算是轻的,很有可能是被直接辞退。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拉尔森家族?”雷欧有些疑惑的问道。

弗兰克有些严肃的回答道:“拉尔森家族一直都在免费的教授平民区的穷人小孩学习各种知识,我当年也因为在拉尔森家族开的小学校里学会了识字,才能够成功被罗斯福家族选中,成为罗斯福家的仆人,脱离那个……总之,我对拉尔森家族非常感激,希望能够帮拉尔森家族做些什么。”

“拉尔森家族遇到了什么困难吗?”雷欧没有质疑弗兰克的话,而是询问正题道。

弗兰克回答道:“里昂先生听信了一个朋友的蛊惑,以为一家美加利加的矿产公司在那边发现了新的矿脉,所以想要在这家公司股价还低的时候买入,等升高了再卖出,赚一些钱,修缮拉尔森庄园。不曾想这只是一个骗局而已,不仅仅没有矿脉,就连公司都是假的,最终所有的钱都被骗了,使得现在拉尔森家族的日常开支都无以为继。而里昂先生为了维持在平民区那间学校,已经开始变卖家中的一些古董了,在这样下去,迟早会将庄园卖掉了。”

“为什么他不关闭那间学校?”雷欧又问道。

弗兰克看了看雷欧,说道:“或许是为了面子,也或许是真的想要让平民获得免费学习的机会,总之里昂先生都是在努力维持着学校的正常运作。”

“抱歉,我不该怀疑这种善举!”雷欧承认错误道。

弗兰克感到有些意外,愣了愣,说道:“雷欧先生,您和其他人不一样。”

雷欧问道:“因为对一个仆人道歉吗?”

弗兰克微微点点头,说道:“在这个庄园里面,哪怕身份再低的人,也不会向我们这种仆人道歉。”

雷欧没有回应,跟在弗兰克身后走了一段距离后,说道:“拉尔森家族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谢谢。”弗兰克就像是自己获得了奖赏一样,露出了笑容。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穿过了一片精心设计的园林后,来到了一座被无数鲜花包围的小楼外。

这时候,楼外已经有人等在了那里,见到弗兰克带人过来后,立刻迎了上来,非常快速的用眼神朝弗兰克询问了一下,在弗兰克微微点点头后,便非常恭敬的朝雷欧行礼,然后说道:“您好,罗兰爵士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请随我来。”

说完,便接过弗兰克的任务,在前领着雷欧穿过花园,进入到了小屋内,一路走到了书房前,便停下脚步,转身向雷欧行礼,说道:“罗兰爵士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进。”

走入仆人打开的门,雷欧进入到了书房内,只见书房很大,也很简朴,没有什么华丽的器物,和雷欧改造后的书房一样,书柜被镶嵌到了墙上,一排排的书籍堆满了书柜,并且从气味上来判断,这里的书籍都是古籍古书。

雷欧的视线在书柜上扫看了一下,从上面的名字发现了大量已经绝版的古书,几乎所有的书籍都涉及到了古代神话、文明遗迹之类的资料,而且所有的书籍都非常专业,甚至在书架

的顶层还有一些更为古老的羊皮卷和草纸卷。

书房里面没有书桌,只有几张椅子和一个暖炉,此刻一个老人非常专注的爬在椅子前的茶几上,周围堆积着一些古籍,从种种痕迹来看,这些书籍刚才都翻阅过,而老人显然没有从这些书籍上找到想要的答案,口里反复嘀咕着一些话。

虽然声音不大,但因为房间很空旷,使得雷欧即便不通过超常的听力,也能够听得很清楚。

很显然雷欧留在心上的那些来自王城的文字已经难住了眼前的老人,他对这种新发现的文字充满了好奇和疑惑,身心完沉浸在对文字的破解之中,哪怕雷欧走到了他的身边都没有任何察觉。

“你应该使用蒙帕语系来破解这段文字,而不是卡德加语系。”雷欧在老人旁边站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

老人完沉浸在破解文字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时候有个人在旁边开口提示是何等的怪异,反倒像是身旁本来就应该有个同行学者一样,头也没有抬一下,一本正经的讨论道:“不对,不应该是蒙帕语系,这些文字的书写方式很显然是早期的印刻文字,既然是印刻文字那么当然要用卡德加语系来解读呀?”

“你只是从字型来判断这种语言的语系,可语言的字型毫无意义,内容才是语言的精华,”雷欧俯下身子,伸手在那一行文字几个起到连词作用的文字上指了指,继续说道:“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就应该发现这几个文字的作用是用来连接整个语句的,而它们出现的频率和蒙帕语系的用词规律非常相似。”

这两行偈语,正是归无咎点明自己道途之言。

藏象宗乃是九宗之中唯一一家秉持包容并蓄之旨的宗门。归无咎一旦得入其墨衣动门,所能兼修借鉴的上乘道术,不在少数。

而归无咎原本精心修行的《通灵显化真形图》自然持之不辍,此法为他一身道门功法的根基之所系。

辰阳剑山《观法图》有全珠这件利器辅佐,借其窥得八脉剑传真谛不在话下。尽管归无咎不能兼修其法,但融入自家剑术法门之中,效用也极为可观。

更不必说,《观法图》之极致,还暗藏了一次造访“剑心轮台”的机会。

九宗上法,已览其三。

归无咎成就真传、走上直至本经之路时,心印箴言便是“万法无咎”四字。不过那时所谓万法,只是越衡一门之内的万千变化;而现在打破了界限,大大跨出了一步。

融万法而归一,走上“天人立地根”之路,将“空蕴念剑”契入自己的成道之旅,故名之“一剑蕴空安天人,万法无咎立地根。”

“归无咎”三字落成的一刹那,风云突变。原本天空中去留无意、似雾似絮的淡淡白云,突然聚拢一处,形成一道巨大圆盘。云层正中央,隐隐传来天雷轰鸣之声。

随后,这云层凝结成的巨大伞盖,恍如失去了支撑,从天空中掉落下来!

归无咎眼前突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九周半山,天悬大道,同时消失。整个天地似乎都被天狗吞噬,而他现在正站立在无边汪洋无际的瀚海之中。

归无咎指间剑意一凝,一道收敛到极致、精纯难辨的剑气溢出,划成一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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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四十九次极微小的进步归之于一,这一剑的品质,比和符凝锦交手之时大大胜过。此刻若再斗一场,即便不依傍虚丹丹力和空蕴念剑,归无咎也无不胜之理。

一剑划过,果然就如同一张笼罩面目的白纸被撕裂,雾气消散,光明复现。

不过,放眼望去,归无咎竟已置身于一片湖泊之中。

这一片湖泊碧波无浪,给人清新可喜的感觉,似乎只是庭院之中点妆花草虫鱼的小池。而归无咎立足之处,正是池水中孤立兀出的礁石。

可此水看似规模狭小,极目望去,却偏偏看不到明确的边际。

就在此时,水下忽然复现出一条小径来,似乎是水草所结,葱倩爽滑,始于归无咎脚下,终点却遥望不可及。

归无咎略一沉吟,便沿着这小径直往前去。

约莫一刻钟之后,归无咎只觉得这湖泊的颜色愈来愈深,而前方不远处似乎出现了一片片异物,只是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此时归无咎大致猜到,若在九周半山中走到高处,便不会沿神秀岛原路返回,而是通向另一处所在。

走了一阵,不知什么时候,身畔湖泊已然变成了深碧近黑的土壤。那模糊虚影也完全清晰了起来,乃是十二株青紫插天的巨木。

这巨木种属难辨,每一株都粗有三五人合抱,其根系更是庞大,浮出土面三尺多高。每两株树木之间都有丈余远近,去不碍其树根互相纠缠一处。

那小径通向十二巨木的正中,路便断了。归无咎左右观望,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欣喜:“归师兄。”

归无咎眼前一花,一袭白裙从右边一株巨木中闪身而出,竟是杜念莎早在此地等候。

杜念莎抱怨道:“师兄终于是来了。往年最后一关试完,各宗弟子都被专人接引到九宗传送阵的位置。不知这一次是怎么回事,一旦离山,就飘荡到这鬼地方,十里八里见不到一个人影。”

归无咎好言宽慰几句。

杜念莎来回轻轻踱步,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兄在天悬道上,是否看见了轩辕怀的字迹?”

所谓“是否看见”,实则是“是否胜过之意。杜念莎之所以问得委婉,是因归无咎并未主动相告。她深恐是归无咎未能如意,因此不愿提及。

归无咎淡笑道:“前人遗迹,已尽观矣。”

杜念莎圆瞪双目,双手掩唇,一脸不可思议。良久,才露出喜色。

见杜念莎欢欣鼓舞,归无咎补充道:“我虽走得更高更远,但只就和轩辕怀的争锋而言,这一节却无关于胜负。”

杜念莎一愕,正要追问原因,周围巨木之中,迎面的那一株突然裂开。中间显出一道三尺来宽、丈二高低的门户。

乌光一闪,一个小小人影一溜烟钻了出来。

这人是个半大道童,唇红齿白,看着约莫八九岁年纪,但身高只将将及到膝弯,身形比同龄之人更矮小了一半。

这童子圆睁滴溜溜的双目,打量了归无咎二人一眼,连忙道:“可是归无咎、杜念莎二位师兄、师姐?”

杜念莎见这么一个小人儿,只觉得有趣。拍了拍手,弯腰笑道:“你先报上自己姓名,我再告诉你我是谁。”

这小道童看着幼小,却很是圆滑老练。杜念莎虽未正面回答,他却已笃定正是自己所寻之人。也不落入杜念莎的纠缠,大声道:“掌门真人要见两位客人。”

说罢小童拔出一枚尺许长短的白玉令符。令符末端,正面是一个“幽”字,反面是一个“寰”字。

这小道童嫩如莲藕的胳膊一阵乱晃,“幽”“寰”二字光芒一起,归无咎、杜念莎蓦然惊觉,整个小天地似乎都随之生出呼应,轻轻颤动。一阵无名之风袭来,十二株巨木亦摇晃不止。

这等阵势,自然非货真价实的掌门令符不能为。

见归无咎微微点头,小童伸直手臂,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杜念莎心中狐疑,莫不是在红云秘境之中获得极品玄种之事,被幽寰宗知晓了?连忙以神意传音说出忧虑,最后道:“我有办法带着师兄先一起离开此地,只是要稍稍花费一些代价。”

归无咎摇了摇头,此刻身处幽寰宗宗门之内,若幽寰宗大能想要出手阻拦,那决计是逃不出去的。再者说以对方的身份之尊贵,既然明着遣人客客气气来请,便不会有事。

于是对那小童道:“有劳道友引路。”

归无咎、杜念莎和小道童三人,一起走进古木的门户中。

一进这树木躯干,上下八方立刻为流宕不休的绿意包裹,归无咎、杜念莎突然生出奇妙感觉,好似整个天地的气息,完全不同了,变得生疏起来。

事实正如二人所感,这十二古木,乃是分化为九的异水门户连结的所在。

之所以感应到天地变化,正是由于二人从化为红云秘境的“飞龙白水”离开,进入另一滴“灵明重水”之中。

每两滴水珠相隔何止千万里,但由此一道门户连结,也不过形同比邻,举步可至。

前后不过十余个呼吸的功夫,归无咎等人便穿过门户界限,当空一落,来到一处甚是古朴的殿宇之前。

未等小童进去通报,一声渺渺悠远的声音传来:“二位请进。”

归无咎、杜念莎相望一眼,并肩进入。

这殿宇在外观之已经甚是朴素,一入其中,更令人诧异。其中空空荡荡,几乎称得上“一无所有”四字,连砖、瓦、木、石之形也浑不可辨,简直让人疑心是一块完整的生铁铸成。

目力所见的唯一存在,乃是大殿正中心一座紫玉莲台。莲台之上有一精光熠熠的流沙虚影,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形。

这精光明明至精至微,但一眼望去,反而倒生出高大磅礴的感觉,似乎整座殿宇,只是披在此人身上的一件外壳。

待归无咎二人走到近前,这渊深如海的白芒渐渐褪去。显出此人面目。

这人黑白两色长发披肩,面貌甚为英俊。一身道衣犹如流水所凝,当中纹饰无一刻不处于变化之中。

幽寰宗掌门,薛见迟。

归无咎、杜念莎上前见礼。

薛见迟双目之中光华湛然,虽未着意打量二人,但归无咎、杜念莎却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好似自己的整个人,都在薛见迟的观照之中,一切秘密都尽数被其掌握。

不过归无咎却知道,这只是修为差距带来的幻觉而已,对方并非真正以秘法窥看了什么。当年端木临实战“天鉴”之法是何等感受,差别之处清晰可辨。

归无咎正要相问,却听薛见迟先开口道:“天悬大道有天尊遗迹护持,一入其中,即便是我幽寰宗人,也是不知谁走到了哪一步。”

薛掌门音声徐徐,气度渺渺,只是他此语却并未直言用意。

归无咎心中一动,莫非是薛掌门是要探探口风?

杜念莎却心头一松,所言并非玄种之事便好。

归无咎正在考虑是否实言相告,薛见迟又道:“不过,我幽寰诸祖也曾踏步其中,也有几分经验。天悬道中成与否、驻与留,感应如神,没有勉强的余地。”

“因此,通过历代先贤大能驻留此山时间的长短,倒也能大致推断出一些信息。我宗照此经验,千万载下来比对前人功业成就,倒也八九不离十。而你归无咎,在其中滞留了足有三日之久。”

归无咎想了一想,和这等人物说话,还是直来直去的好。于是回话道:“归无咎确实已经登临绝顶。”

薛见迟眸中精光一闪。

不过,归无咎悠然续道:“若是千年、万年之前,归无咎此时早已高枕无忧,自谓必将无敌于天下。不过当今乃是三十六万年未见之变局,一时雄杰并起,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到底谁是最后、最高的那座山,没有人敢下断言。”

薛见迟面貌忽然柔和,莞尔一笑道:“你倒是坦诚。”

归无咎乘机问道:“不知薛掌门相诏,所为何事?”

薛见迟摇头道:“薛某只是个传话之人。藏象宗掌门传来消息,小会试后,让你与杜念莎同返藏象山门一行。”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身冒着火的人撞在了藏宝库的墙壁上,然后滚落到了地面。不过很快的,这个着着火的人就再次站了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事一般。

当然飞出去的火人就是叶俊文了,这不是想试试手中的剑是不是破魔剑嘛,叶俊文就让这边的艾斯克扔个火球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把火球削没了之类的。虽然火球不是什么高阶的魔法,但是艾斯克可是条龙啊,这魔力的充裕程度不是人类可比的,一个普通的火球都扔出了爆炎弹的感觉。

那测试的结果怎么样呢?叶俊文表示坑爹啊,说好的破魔剑呢。叶俊文还以为自己的推测没什么问题呢,于是很自信的面对火球挥剑了,然而结果也看到了。不过也不是完没有效果,因为他这一剑确实是切开了火球,只不过……剩下的两半火球依旧是命中了叶俊文,造成的伤害只是稍微的小了一点。

“坑爹啊。”叶俊文也是拍了拍自己的身子,艾斯克现在对他没什么恨意,所以他当然也完没事,虽然被火球烧着,但是恢复速度比烧的还快。很快的他把身上的火扑灭了,也是从空间里拿了逃衣服换上。

“所以我都说了,你手上的剑并没有附魔。”这边的艾斯克说道,“这就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已。”

叶俊文中了自己一发火球没什么事他倒不是很意外,这货可是被自己吞到肚子里过,还安的出来了,你说一发火球就能把他打死?艾斯克是不相信的。

“唉,这玩意儿到底是闹什么东西啊,连条龙的皮都破不开就不说了,还不能使用斗气,也抵消不了魔法……”叶俊文说道。

“喂喂,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被轻视了……什么叫连条龙的皮都破不开?”艾斯克说道。

“算了。”叶俊文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奖励是闹什么情况,还是一会儿再研究好了,“你在这边等等,我去办点事,办完之后再来找你,你给我跑一趟战场。”

“唉?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做坐骑?”艾斯克说道,“你这人类还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啊……”

“你师傅也给我骑过,你有啥意见?”叶俊文说道。

“……”艾斯克还真没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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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很快的,叶俊文也是走出了宝库。来到地上之后,叶俊文也是很快的遇到了几个士兵,看到叶俊文,士兵们都是一愣:“元……元帅大人?你……你怎么回来了?”

很明显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叶俊文这时候应该还在前线战场和矮人王国开战呢,这打了一半突然军队的最高指挥回城了,这什么鬼情况。

“回来处理点事情,把你们的最高长官叫来。”叶俊文说道。

“是,元帅大人。”几个士兵很快就去传令了,叶俊文也让士兵去找塔肯商会的人,通知他们让斯卡姆来见他。

没过多久,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带着一队士兵,已经一些看上去像是文官的人赶到了叶俊文的面前。这个将军是皇家卫队目前的统帅吉布斯,目前的皇家卫队其实就是从之前第一第二军团整合的时候淘汰掉的那些士兵组成的,叶俊文把所有的精兵都带走了,剩下的人组了个暂时的皇家卫队,这个吉布斯之前也是第一军团的将军,现在临时调来做皇家卫队的首领,他也是挺不适应的。不过毕竟是叶俊文的命令,没办法不从,当然他对叶俊文也是很尊敬的,忠诚度几乎满的那种。

“元帅大人……”所有人也是立刻给叶俊文行礼道。

“元帅大人,你急忙回来,可是前线出现了什么情况?”这边一位大臣问道。

“没事。”叶俊文淡淡地说道,“和矮人的战争很顺利,不过围城需要围一段时间,我回来休息度个假……”

“……”所有人都有点无语,这战争期间主帅没有命令直接离开本阵回家度假,你还真想得出来。还好这边的人都知道这个帝国到底谁才是老大,虽然明面上的女皇是贝芙莉,但是大家心里其实都清楚,那只是个傀儡,真正的老大是叶俊文,所以他说什么,没人敢说个不是。

“贝芙莉呢?”叶俊文问道。

“元帅大人,女皇陛下现在正在教廷做客。”一位大臣回答道。

“教廷?”叶俊文问道。

大臣们也是很快的给叶俊文解释了一下。现在贝芙莉准确的说还没正式登基,因为登基的仪式还没完成呢,这仪式还挺麻烦的,最主要的就是教廷这边的仪式。为了完成仪式呢,按照传统,贝芙莉必须去教廷这边住上三天的时间,类似华夏这边举行什么仪式的之前沐浴斋戒之类的情况吧。

贝芙莉这次就是去完成仪式的,这三天的时间贝芙莉需要类似闭关之类的情况,不能见客。三天后她会和教廷的人一起回来,然后完成登基仪式,这是圣威兰帝国的传统,也是一种确保皇位正统性的仪式。教廷既然肯举行这个仪式的话,说明对方也承认了贝芙莉的皇位的正统。而对于民众来说,教廷承认的皇帝,当然是合格的皇帝。

“这教廷的影响还真的是大呢。”叶俊文说道。

叶俊文随口一句话让周围的人吓的冷汗都下来了,这话什么意思啊。要知道叶俊文可是那种逮谁打谁的角色,这一句有点讽刺意味的话莫不成是要打教廷?这……可是要出大事啊。

“你们散了吧。”还没等这帮人说什么,叶俊文直接挥手说道,“总之前线没什么事,你们继续忙登基的事情就好了。”

叶俊文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办法继续问了。确实现在帝国除了登基的事情外也没什么别的事了,内政方面,叶俊文打仗用的也不是国库的钱,前面的资金是魔法师出的,之后是他抢的,也没对财政有什么压力,其他事情一切都和原来一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汇报。

其他人都走了,叶俊文倒是单独的留下了吉布斯。叶俊文现在主要是要找斯卡姆交代商业方面的事情,不过现在斯卡姆还没回来,趁这点时间,叶俊文也想继续的研究一下手里的这把剑。虽然之前试了下这剑非常的坑爹,但是毕竟是系统给的,总不能真的是垃圾吧,这说不过去啊,肯定是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能力之类的。然而系统也没给说明书,这就很烦躁。

“吉布斯,你看看这把剑。”叶俊文也是拿出剑说道,“你也是个不错的武者吧,对剑应该有些研究对吧,这剑,你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嗯……这倒是把挺特别的武器。”吉布斯看了看外形,果然对这不知道双手还是单手的剑有点好奇,于是说道,“大人,能否让我仔细看看。”

“好。”叶俊文一边说着,一边就直接把剑递给了吉布斯,结果在对方接过剑的一瞬间,突然整个人都被压了下去,就好像是手里拿着一万斤重的东西一般,吉布斯反应还是很快的,马上放手,这剑很快就掉到了地上,然而却没有发出非常重的声响,好像并没有他感觉到的重量一般。

“抱歉,元帅大人……”吉布斯说道,“这剑……有点古怪。”

一边说着,一边吉布斯就去捡地上的剑,然而这东西居然纹丝不动的躺在地上,他用了用力,然而根本就没用,移都移不动。

“这……”吉布斯看了看叶俊文,当然叶俊文也看明白了。

“拿不起来?”叶俊文问道。

“是的,元帅大人,我无法移动这把剑。”吉布斯说道,“元帅大人,这可能是认人的?”

“看来如此。”叶俊文点点头,也是随手把剑捡了起来,重量依旧是非常的顺手,也就是说这剑果然是认主的,只有他能用?不管怎么样至少叶俊文知道了这剑的其中一个功能,那就是……用来压人。是的看起来只要不是他的话,这把剑别人根本移动不了,也就是说放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人可能就会被压住动不了。

算是也有点用吧……不过叶俊文觉得这剑应该不止这功能吧,不然的话,直接给他块腌菜石不更好,你给把剑闹什么?既然是剑的样子,那么主要的功能应该是用来砍人的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圣剑,艾克希尔?”吉布斯问道。

“啥?圣剑?”叶俊文问道。

“是的,据说圣剑是会择主的,看到之前的情况,末将也是斗胆猜测一下。”吉布斯说道,“元帅大人,难道我猜错了?”

“我也不知道啊。”叶俊文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圣剑的话,能砍龙吗?”

“这……末将只是听过圣剑的名字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啊。”吉布斯说道。

“连龙都砍不死,叫不上圣剑吧。”叶俊文说道,“对了,我想找个东西砍砍看……”

“元帅大人想要试剑吗?我马上安排。”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苍穹之中飘荡,听起来是那般的普通,但是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听到这道声音之后,竟然真的双双住手,面色稍显凝重,然后抬头看向了天空,等待声音的主人降临。

片刻之后,苍穹之上忽然落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这老者端坐在莲台之上,面容有些模糊,让人看不清真实面貌。

他的背后五彩祥光盛放,整个人与天地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他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或许都没人意识到他的存在。

他身后站着的,正是三清圣人之一的太上老君。

当沈羽看到这老者身后的太上老君之后,似乎有些明白这老者的身份了,很快,阐教截教的弟子便证明了他的猜测。

“见过鸿钧道祖!”

截教和阐教弟子先是一愣,然后同时跪地高呼,就连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也微微躬身,表示尊重。

沈羽也单膝跪地,心中却开始盘算起来,怪不得太上老君会站在他的身后,连元始天尊和通天也如此毕恭毕敬,没想到这场二圣之间的战斗,还真的引来了鸿钧道祖。

鸿钧道人,洪荒道祖,天道化身,圣人之师。

鸿钧是先天三千魔神之一,盘古开天后转生为鸿钧,得到造化玉蝶,在击败魔祖罗睺后得到诛仙四剑,而后参透造化玉牒内所蕴含的大道玄机,终于融合三尸,成为第一位天道圣人,不知何时,鸿钧以身合道,成天道化身。

此后,鸿钧曾于紫霄宫讲道三次,分发圣位,赐下七道鸿蒙紫气给六位弟子和红云,并散宝于分宝岩,之后六位弟子凭借鸿蒙紫气和功德成圣,不过严格说起来,鸿钧并非生灵,而是真正的天道。

通天和元始虽然厉害,但是比起鸿钧道祖,差的终究不是一星半点,三清圣人皆是始圣境,其中以太上老君最强,也仅仅只是始圣境后期,而鸿钧的修为高达涅圣境中期,是封神世界的第一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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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落到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之间以后,便轻声道:“你们两个很好,这是要毁了这方世界吗?”

鸿钧的声音很淡,不带任何的感情,也不让人觉得冰冷,在鸿钧眼里天地间没有公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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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异地任免制度的起源于汉武帝时期。

其原因是七国之乱给汉庭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与威慑,从而导致他们不得不思变。

七国之乱是汉景帝时期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却一直到了汉武帝时期才推行。

基本上可以说,就是这种制度,保证了汉武帝的中央集权制度。

而通过实践总结,发现异地为官的官员,很难像之前那样能够编织出一道巨大的关系网落。

那种自上到下的网络,能够直接影响到中央集权的网络。

而官员异地任免这个决定,自汉朝开始以后,往后每一个朝代都在运行着。

后来甚至有千里不为官的规定,再到五百里不为官等等。

也有没有距离限制,但单独限制了不能在本郡,以及本郡临近郡为官的规定。

这些官员因为是异地为官,上任的时候几乎就是孤身一人,最多带着自己的妻儿。

若是中央朝廷对于地方的威慑力度不够,那么他们这些官员到了地方上去为官,不说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怕是刚到就会被人给个下马威,然后待上几年灰溜溜的滚蛋。

所以,若是异地为官的政令推开以后,让大家都不再觉得这是故意刁难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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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到异地为官的人,反倒更希望中央朝廷的威慑力能够很大,越大越好,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稳的去当官。

而从这个方面来说,这些异地为官的官员,又会潜意识的帮助支持加强中央集权。

“王上,斥候考核恐为不妥!”张良想了想,还是说道。

“为何?”王不饿看着张良,两个完不同的部门,没有相互的隶属关系,这样的考核才更具有真实性吧?

“斥候的权力太大了!”张良说道。

王不饿愣了下。

斥候的权力太大了?

斥候现在有什么权力?

不就是监视一下地方上的情况吗?

行动权在于游击将,基层的斥候就是普通百姓,一个县有编制的斥候,也就个人而已。

反正王不饿是觉得,斥候是真的好用,能让自己快速的了解到各地的一举一动。

只要自己愿意,想了解一个地方的情况,很短的时间内便能看到这个地方近期的一切情况。

“王上,吏部考核能力没问题,但若是能力与品德相互辅佐,让斥候来负责品德就有些不妥了,时日一久,若是斥候军官心思不正,地方官员又岂敢得罪他们?任何一个官员,都不可能在处理每一件事情的时候都能做到最好,若是斥候避轻就重,专一的盯着一点大肆宣扬官员品德有问题呢?真若是如此,哪怕这个官员做了十个正确的决定,也会被这一个看似不正确的决定给毁掉的。”张良说道。

这种避轻就重的情况是不可能完避免的。

哪怕新组建一个衙门去负责,也依旧有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

但这事交给斥候来负责,所带来的影响可能会更重一些。

王不饿突然想到了明朝的东厂西厂锦衣卫,其用意是好的,但随着时间的发展,这些部门的权力越来越大,最终导致了一系列不受控制的影响。

张良说的也有道理,是人就会犯错误。

若是真有官员因为得罪人的原因而被故意针对,那未免也就太惨了一些。

对于官员本身来说是惨,对于自己来说,当然是不希望这种好官员被埋没。

王不饿继续的想着应对的办法。

考核,不能部都是固定形式的,这样会让更多的官员们提前有所准备。

而对于官员的考虑,就必须是具有隐蔽性的,突袭性质的考核。

只有在官员不知情的前提下,才能看到最真实的情况。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微服私访,亲自去看。

但天下那么大,显然是看不过来的。

若是单独组建一个部门,又需要防止权力过大。

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轮转制,让负责前去考核的官员,在出发之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这样自然能够避免一些勾结的现象。

若是为了图稳,可以多派几个人去,相互之间分批过去,相互不知道彼此,只有多者得到的答案相差不大,才能证明是真实正确的。

但是……

很难……

王不饿有意推举科举制度,但一项制度的形成,不可能是一两年就能搞定的。

现在连学舍都还没开始建造呢,所以,哪怕现在就开始建造,第一批参与科举的人,至少也得是在十年之后。

所以现在的汉国,用的依旧是察举制,只不过现在的察举制还没有达到最完善的时候。

基本上就是地方官员负责选拔,这个流程也就是一级一级的往下走。

汉随秦制,现在在行政方面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还是延续了秦朝的制度。

五家为一伍,两伍为一什,十什为一里,十里为一亭,十亭为一乡,十乡为一县,十县为一郡。

有些地方可能没按照这个走,但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每三年每个里选出一人,然后亭长对这些人进行考核,从中挑选出三人,于当年下半年报到乡里面,年底之前,乡有秩(管大乡)、乡啬夫(管小乡)再从通过第一轮选拔的三十人中选出五人上报各县。

次年各县要对这五十人进行更加细致的考核,而这个过程长达一年之久,最终选出不多于五人上报到郡里。

到了第三年,郡守再用半年的时间去复审挑选,从五十人中,挑选出合适的人上报到洛阳吏部。

吏部基本在年初就通知各郡考核的时间,反正是在第三年下半年。

这时候各地挑选出来的人才会前往洛阳进行最终的考核。

就是论策,给你一道题目,答对了可以为官,答不对哪来的回哪去。

郡守推荐没有名额限制,如果他愿意,可以把五十个人部报上去。

但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察举制!

察举制!

有察,有举,有制度。

若是你推荐的人通过了考核,若将来他犯了罪,不论轻重,对推荐他的官员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而根据犯罪时期的级别,影响到的级别不同罢了,若是犯案时是县官,那么影响最大的就是当时举荐他的县令,以及以下的官员。

而这种制度,又会带来另一个隐患。

犯罪了举荐他的官员要受到牵连,那么这些官员若是还活着,必定会想办法掩盖,从而形成另一个朋党。

当然,大多数时候长官只是挂个名。

你是小人物的时候犯事,影响的是掌教化的官员,因为是他们实际上负责考核的。

当你混起来了,影响的就是那些一把手了,因为是以他们的名义举荐的。

当然,你若是混成功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例如说举荐了灌婴的宋轶,现在就混着一个郡守美滋滋的过着小日子。

而举荐了韩信的灌婴,现在的日子还用多说吗?

论地位,论能力,他几乎能称之为大汉第一将军。

王不饿做事从来都不喜欢只看眼前。

虽然面前摆着的,是如何对官员考核的问题。

但是在王不饿看来,却是可以利用这件事情,来做点别的事情的。

而之所以考虑到察举制方面,自然是为将来的科举制做铺垫。

没有什么事情是能一蹴而成的,就像那啥啥啥的,直来直去的也就是一个人爽,想要大家一起在天空翱翔,你得来点铺垫才行。

“取消察举责任制,郡守县令保留直接举荐的权力,但往后举荐人才,由各地教坊司来负责执行!”王不饿突然说道。

“???”张良突然懵了,这好好的咋突然又跑偏了呢?

王不饿却没有去考虑张良的懵逼。

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而且,王不饿也觉得会有很大的帮助。

于是接着说道:“通过察举考核的官员,两年不为官,由吏部统一出具题目,分配这些官员前往各地暗中调查地方官员的品德问题……”

听着王不饿的话,张良突然眼前一亮。

越想越觉得惊讶,越想越是震惊。

不由得拍手叫好道:“善!大善!王上此举,还真是大善啊!”

一个好的政策,往往不需要更多的解释。

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解释的再多也未必能懂。

张良身居高位时日已久,接触的事情,见过的人也很多。

所以他看懂了王不饿此举的用意,这是根据自己先前提出的建议而给出的进化版应对方案。

张良又一次的被震惊了,张良突然有了一种感觉。

就算是秦始皇现在还活着,以王不饿的才智,将来做到丞相之位也不难吧?

当然,马屁什么的在心里面拍一下就行了。

像张不衣,司马欣那种不要脸的手段,张良是使不出来的。

好歹也是中书令,三驾马车之一,就算是拍马屁,也得拍的与众不同。

于是,张良在心中稍稍撸了一下,然后说道:

“此举最大的优势在于,其一,参与人员两年一轮换,其二,参与人员皆为新官员,没有那么多的势力干扰,加上异地派遣,更加无所顾虑,可以得到更准确的答案,其三,通过让他们去实际调查,亦能更加清晰的了解朝廷对于官员的考核随机性,令其在为官之后不敢有所懈怠,其四,能对现在的官员起到震慑效果,其五……”

看着张良,王不饿满头的黑线。

俺只是想解决考核人员被人收买的问题,顺便铺垫一下将来的科举啊,你这一二三四的列出来,还说的这么有道理,俺……

俺踏马的自己都懵了,这个办法真有这么流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