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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TM貌似就有点尴尬呢?

你老人家扛走了十吨肉,我这吃个十斤八斤的,没毛病吧?

我心虚个什么劲儿啊?

“咳咳,”林愁放下端着红扒鳄掌走到外面,“刚要叫你回来吃下一道菜,唔,我就是…替你尝尝味道。”

“嗷呜?”

林愁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偷吃?我会偷吃你的东西?开玩笑!你居然怀疑你的饲养员?唉,饲养员叔叔很伤心,这菜,我给山爷送去吧还是,说不定能卖上几百万流通点….”

“嗷呜!嗷呜…”

滚滚急切的拦住林愁,面团一样匍匐在地上,一张大脸几乎比他还高,用双掌小心翼翼的拢住林愁。

这,这是….

传说中根本无法破解的抱腿大术吗——只是,滚滚你有整整十米高啊喂!

一点都不萌!一点点都没有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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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给给!”

林愁把鳄掌盘子推到滚滚脸前。

滚滚犹豫了一下,居然又推了回来。

“嗷呜!”

“让我吃?真的假的?”

“嗷呜。”

林愁泪流满面,熊,都这么无私吗?

为什么感觉好愧疚…

林愁也就挑了几筷子的工夫,滚滚的口水几乎就能把他直接冲走了,感动和愧疚瞬间不翼而飞。

给你给你都给你!

“吃吧吃吧。”

“等一…!”

“咔嚓。”

盘子,卒。

滚滚大人心满意足,美滋滋的的舔着肥厚的熊掌走了。

林愁努力控制着呼吸,心中忍不住念叨,左亚右玉左亚右玉….

MD老子辛辛苦苦守了五六个小时就捞着几筷子脚皮吃,图啥,图啥啊?!

呸呸呸…什么脚皮,鳄掌!鳄掌!!

“老板,一份猪血汤,一份暴牙狼刺身。”

这声音是?

“冷姑…冷涵你怎么出来了??”

冷涵很罕见的没有穿守备军的制服,而是穿着一身棱角分明的挂甲。

所谓挂甲,就是用异兽骨骼筋络通过特殊的工艺与合金编制的轻甲,与身铠甲相比更加轻盈,只在致命部位额外附加甲胄,价值不菲。

“出任务。”

“什么任务?”

“保密。”

“…”

想在身边找一个会聊天的人,真的好难。

林愁给冷涵上菜的工夫,冷涵掏出一个本子,一板一眼的读道,

“林愁,请你仔细思考,认真回答守备军和科研院的联合问询。”

“???”

有必要这么官方吗?

冷涵低着头,躲避林愁的视线,“据悉血尸主体不敌后由你所饲养的宠物黑牙蠕蜥协助逃跑,是否确有其事?”

林愁皱皱眉,看向冷涵,

“这是审问吗?”

冷涵的脸半掩在本子后,“请回答问题。”

“是。”

“血尸主体逃跑后,你与血尸主体先后离开,请问是否确有其事?”

“是。”

“请问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找回了小秋,毛球和毛牛。”

“怎样找回?”

“…”

“血尸主体的行踪你是否知晓?”

“知道。”

“在哪?”

“死了。”

冷涵站了起来,“死了?怎么死的?”

“被滚滚吃了。”

“时间呢?”

“三天前。”

冷涵微微瞥了一眼林愁,“血尸主体是否有其它同类?”

“没有。”

林愁声调拔高,“问完了吗?”

冷涵磨磨蹭蹭的恩了一声,低着头从发间缝隙露出半只大眼睛看着他,“完了。”

“那我忙去了。”

冷涵一急,“别….”

“什么事?”

冷涵从胸前摘下一个小巧的徽章,放在桌面,上面寥寥几笔,勾勒着荆棘和星光。

“哟,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冷少将。”

冷涵将徽章的正面对准自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有什么要问的?”

这是在干啥?

“滴滴。”

徽章上红光闪了两下。

“砰。”

冷涵的雪白小手将徽章碾成碎渣,冒出一股青烟和火花。

明光基地市,科研院。

“吱咯….撕拉!”

合金打造灯火通明的极具未来科技气息的房间中,数个军方大佬和科研院的老教授同时像被电击一样哆嗦起来,呲牙咧嘴的丢掉耳麦,嘈杂的电流尖叫这才从耳边消失,几人顿时松了口气,相视苦笑。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科研员对着变成一片雪花的屏幕,眼泪鼻涕一起喷了出来,

“院长….我的荆棘一号….完了….我用了整整两年才做出来这么一个实时监控设备,啊!!!”

胡子一大把的老院长冷哼一声,“你们守备军的狗屁度量!小刘荆棘一号的损失,由你们负责!”

小刘眼泪巴拉的盯着几个肩膀上扛着星章的将军,咧着嘴,大有一言不合就上去抹鼻涕的嫌疑。

“咳咳,我们赔,你这小玩意,我们守备军赔了。”

小刘一抹鼻涕,拿出一张纸,“这是我用过的材料清单。”

一个将军瞄了一眼,咆哮道,“这TM的是抢劫!”

老院长笑得很是和蔼,“我看看我看看,唔…超密度合金络膜、四阶源晶溶液、三阶软晶£提取物…确实用到了这些。”

“谁TM看得懂这小抢劫犯写的是什么,往下看!四千七百万流通点?当我们守备军都是傻子?”

小刘拿出一个计算器跃跃欲试,老院长一挥手,“你给不给??”

“老家伙…你TM…”

另一个军方上将赶紧拦住,“老叶,老叶算了…”

“哼!”

叶将军突然哼哼一声,不怀好意的说,

“几千万流通点算什么,一群老傻哔,你们科研院这次,彻底把母…冷涵得罪死了!等着她回基地市把你们的胡子薅下来烧着玩吧……老柳,不然我们打个赌,看你科研院这几斤破铜烂铁,冷涵用几天能把它拆完?我赌三天!”

老院长一个哆嗦,“这………这小子和冷涵到底什么关系?”

一帮军方大佬贼兮兮的笑了起来,“活了九十多年的老光棍,果然是有道理的啊…苍天有眼啊!”

“哈哈哈哈。”

(感谢书友铁马金戈气吞万里如虎500起点币、1006狼孩500起点币、Mix丶蛋100起点币、冯逸飞一百起点币打赏,多谢。)

“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行吗?!”这时候陈东方忍不住催促胖子道。

胖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地方,有点手舞足蹈的道:“你看,现在六爷首先咱不说生死未卜了,就说是深陷囫囵吧,那李家肯定会大乱啊,如果在这个时候,李老太回来了,结果不是非常明显吗?李家的人马上就镇住了,起码不会再自乱阵脚。这算是其二。”

“这其三,才是六爷这步棋最为精妙的一步,你说玉皇道,鬼道,包括现在出现的西藏的柳青瓷,前面咱们也讨论过,高层不会明显的倾向于谁,他们要的就是长生的办法,特别是现在,在那个人马上就阳寿尽了的时候,最近所有的反常举动,都说明了那个人的急切,所以这时候,玉皇道,鬼道,西藏的喇嘛教,不管是谁拿出了过硬的证据证明自己是有长生的办法的,就会得到高层的绝对支持。本来高层对李家不满,也就是因为李家在这件事上的毫无进展,甚至李香兰自己都死在了黄河底下,你想,李香兰都死了,还会有人指望李家帮他们找到长生的办法吗?可是现在,李香兰非但没有死回来了,她更是返老还童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长生不死虽然还不确定有,但是李家,也就是咱们现在手里掌握了一项不次于长生不死的办法!那就是返老还童!你们猜那个快死了的人见到一个年轻版的李香兰会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激动的跳起来,这一举,非但会把我们从现在的被动局面中解救出来,甚至能把局势完全的扳回来变成优势!你们说妙不妙?”胖子激动的道。

胖子的话说的清晰明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实话,我都被他给说的激动了起来,这虽然是个骗术,但是起码在我看来是一个天衣无缝的骗术了,更别说对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来说了。

一个将死之人,看到了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将死之人返老还童了,那会是什么心情,这简直是用脚趾就可以想明白的事情!

“这件事情绝密,秋离,你把面具戴上,小七,你把你所有的叔叔伯伯,把所有的李家人都召集过来。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绝对不能走漏了风声,还有,秋离,你等下告诉所有的李家人,这件事谁要是敢泄露出去一点半点,杀无赦!我亲自动手!”李振国这时候挥了挥手,这发号施令,真的是把他李家代理人的霸气展现的一览无遗。

小七自然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程度,马上就离开了这里去办,而秋离,则再一次的把那个面具给戴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李老太剥下来的人皮,戴在秋离的脸上,外人根本就看不出丝毫的破绽。这可能就是真正的人皮和人皮面具的区别。

小七很快把李家的人再一次的召集了起来,秋离模仿着李香兰的语气对他们威逼利诱,这群李家的人现在一个个已经被自己母亲返老还童回来变成了小丫头的模样给吓傻了,所以李老太说什么他们自然是言听计从。

吩咐好了李家的人,“李老太”喝退了他们,等他们走后,陈东方说道:“恐怕这件事还有不妥的地方,戴上这张人皮面具,或许能瞒得住我们,但是绝对骗不了那个人,他在见到返老还童回来的李香兰之后,定然会进行全面的检查,这一检查,就绝对会露馅的,毕竟再像也只是一张面具,而不是真的换了一张脸。”

说完,陈东方看了看秋离,秋离马上怒了,她指着陈东方骂道:“你个王八蛋,不会想把我的皮扒下来把这张皮长我脸上吗?你敢这样做试试!”

陈东方没理她,而是看着胖子道:“有这样的办法吗?”

胖子笑道:“没有,就是有胖爷我也不敢啊,这秋离什么身份你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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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方点了点头,叹气道:“如果不行,那这个办法就不能实施,太容易暴漏了,而一旦暴漏,李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我听明白了陈东方的意思,也知道他的担忧,不得不说,陈东方想问题比胖子更加的谨慎,不过他这么说之后,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出了一个办法。

“我们没必要让那个人见到秋离,更不要接触到,那就不会被拆穿了。”我道。

“以那个人的谨慎,他不看到的话,是不会相信的。”陈东方道。

“不!如果是有一个人去告诉他的话,他会信的。”这时候,李振国看了一眼道,从他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已经心神领会了我的意思。

“谁?”陈东方问道。

“柳青瓷!柳青瓷的话,那个人会信,绝对会信,能让柳青瓷去坐在龙字间,说明了柳青瓷在那个人心中的地位。”李振国站了起来。

“我们可以换个方法实施,让柳青瓷告诉那个人,她亲眼见到,并且已经认证了,我娘,不,李香兰百分百是返老还童了,告诉了那个人之后,那个人势必会来见李香兰,这时候,我们让李香兰消失,就说李香兰的返老还童并不完善,她再一次的去了某个地方去修缮这个办法,这样一来,他即便是还有一些怀疑,也拿我们没办法了。”李振国道。

“问题是,柳青瓷凭什么跟我们合作呢?”陈东方问道。

他这个问题一问,我发现整个大厅的人,忽然都转过了脑袋盯着我看,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搞了半天,我这是搬起石头砸了我自己的脚,他们看我的意思我用脚趾头都能想的明白,是想让我去劝柳青瓷跟我们合作!

毕竟,柳青瓷唯一肯见的我们这边阵营的,也就只有我。

“我操,美男计这事,用一次还不行啊,知道昨晚我在那里多惊险吗?你们就忍心让我再去一趟?!”我道。

“她是个女人,怎么你都不吃亏,而且这件事如果你办妥了,拍卖那半截金色骨头的四十亿,我马上划到你的账上,有了这个钱,你几辈子都花不完,更何况,你外公因为你的事情彻底把玉皇道给得罪死了,你难道不应该为了李家再牺牲一次你的美色吗?”李振国笑着看着我道。

“我竟然有你这样一个舅舅!”我气恼的道。

说归说,我也知道这件事的轻重,我也知道柳青瓷会是我们计划的重中之重,而我也是唯一能说动柳青瓷的人,我就咬了咬牙道:“行,这事儿我干,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钱给我!我正愁没钱结婚呢!”

“我说,我要一次你们都不让我要,柳青瓷要就行啊!?这不公平,不行,要去找柳青瓷,得先让我要一次!”这时候秋离不干了,马上扯着嗓子道,结果被A领着衣服就提到了一边,A走到了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李家,包括我们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的努力,这次就全压在你的身上了。”

“别这么说,我压力会很大的!”我道。

结果陈东方心急的道:“走吧,事不宜迟,我这就把你再送去一次,你要梳妆打扮一下吗?”

“她压根就没跟我怎么着!你们怎么想的?!”我笑骂道。

——或许一直以来我都是靠别人,对于这件事,我虽然是主角,却一直很边缘化,所以这一次忽然我的肩膀上扛了这么大的担子,我竟然不紧张,甚至还有兴奋起来。

就是不知道柳青瓷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哎,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勉为其难的跟她睡一觉了。”我无奈心道。

——我知道,以柳青瓷的脾气,这次就算是答应,也绝对是要狮子大开口。

说起氧气,吴比不是植物,自然无从制造,可是身体里不是还有个小梁朝呢吗?开一个缝,任所有人凿上一年也够用啊!

“我来给大家加油鼓气……”说着,吴比将小梁朝打开一丝缝隙,所处之地的冷风与小梁朝中的空气交换,很快就让众人重新感受到了呼吸。

“比哥,你这气是从哪来的?可别不干不净的啊……”孙家法没想到吴比还有这功能,虽然吓了一跳,但还是张口猛吸。

“爱要不要,憋死你个傻鸟。”吴比看了看孙家法,一脸嫌弃。

“够吗?”赵灵旗手上加劲,眼前山石簌簌断裂。

“放心管够,是兄弟就给我砍!”这下吴比也捡起一块断裂的山石,噼噼啪啪上前凿了起来。

众人一看顿生希望,除了青花、冯小君、李夕和苗春知,剩下所有人都加入了凿山的行列,就连大少爷张暮云也雷霆动手,时不时电得身旁人头发根根竖立。

虽然进度没有加快很多,但在有了空气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充满了干劲——此时苗春知手中的灵叶也已经告罄,开始奉献出了珍藏已久的灵石,众人知道想活命的话,就一定要与时间赛跑。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终于在山棱上开凿出了一块浅浅的小洞,急忙人挤人抱成了团;等众人爬进山坑,青花与冯小君也已经快要不支,收回灵力的那一刻,雪河轰然落下!

唐虎与肖猛人堵在门口,用肉身为大家遮挡雪崩,剩下所有人靠在一起,一边取暖一边捱着,等待雪崩的结束。

吴比看到麦克的保险箱居然还被那管家拿在手中,心中顿生疑窦,同时离得近了,吴比在假装呼吸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与他人的呼气亲密接触,总觉得许莱的呼吸似乎莫名有点冷,好像也没有被刚刚的缺氧影响太多。

刚才参与凿山的诸位,都被张暮云和白云山、赤阳山的仙师电得头发直立,此时互相闻着对方几天没洗的头,都有些莫名的委屈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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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暮云,我其实一直好奇你的头发会不会焦……”孙家法与张暮云靠得比较近,正要把他跟李夕隔开,“一打架就带电,发质肯定不好吧?”

“哼,你太弱,根本不懂异能。”张暮云的反击直指孙家法的痛处——即便现在二人同为c级,但战力的差距还是跟以前一样悬殊。

不过有趣的是,张暮云在刚刚凿山之时发力甚巨,此时此刻一身电光仍然未完消解,话语之中竟然还带着点电音,听得孙家法一愣。

“哎哟?比哥能放气,你能充电?”孙家法乐了。

冥思苦想了半天,孙家法突然撩了撩张暮云的头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对他贼兮兮地说:“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吴比噗嗤乐了,冯小君和李夕虽然回气未完,但也都怒视孙家法,那戾气似乎比遇见麦克时还要重。

孙家法的插科打诨,在这紧张的气氛里令人放松许多,就连一旁调息的青花也是嘴角带笑,只有赵灵旗依然眉头紧皱,似是对秋甫的生命流逝心有感应。

……

秋甫御剑飞回到原处——也许是原处吧?整座雪山仿佛都正在融化,如巨人抖身。

秋甫只能凭借着记忆与本能找个大概,到处都是暴雪齐下,看不清爱徒在哪,更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波动的气息。

秋甫笑笑——最后一面也见不成了?真可惜没让灵旗儿看到自己飒若剑仙的那一幕……

生机已经断绝,秋甫知道自己是无法等到雪崩结束,再见赵灵旗一面了。于是秋甫苦笑片刻,准备最后再给爱徒和伙伴们留几句话。

身形一晃,秋甫勉力站于道剑的剑身,脱下包裹自己的滑雪服,露出单薄的道装,去用身躯感受面前雪崩翻腾而过的气流。

大笑三声,秋甫自怀中掏出一本卷册,手捏剑诀,在其上写起了无形之字。

“徒儿,你的前途,无可限量……可不要为了我这把老骨头,乱了本心。”秋甫留下的第一句话,还是在担心赵灵旗为了给他报仇不管不顾,劝诫爱徒不可急切。

“你师父我呢,没赶上好时候,一辈子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秋甫写着写着,笑容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也就是这里掺一脚,那里落一剑……也许老道最大的功劳,可能就是培养出了一个你吧!”

“该说的,相处的这几日也都和你说过了;不该说的,老道没有那个嘴皮子,不知道从哪里提起……”秋甫略微顿了一顿,“索性便跟你说说身后事……”

写到“身后事”,秋甫又怕赵灵旗这孩子敏感,挥了挥手将之擦去,继续落笔:“且说说日后你该当如何修行。”

“此间有青花在,我不担心,待此间事了,回去拜灰穹为师。”秋甫的表情严肃起来,“你的功法心法,与灰穹极为相似——静若定海针,动若离弦箭。有了他的帮助,你更能一展胸中鸿鹄之志。”

“凭老道的面子,灰穹那小子不敢不听,且安心。”秋甫笔锋重重一停。

“剩下几句话,要对小花和吴比讲,你可代为转达。”秋甫另起一行,“吾观绿物邪门,难辨难杀,倘若此行灵宝是为水行的话,着青花托我派炼成真水灵镜,鉴人鉴鬼,鉴草鉴木……即便再遇到吴比这种世外游魂,也能令其显露真身,方才无惧套索与那切玉。”

“吾亦知你那小兄弟想要那六爪奇石,回去且与黄良说项,送吴比一枚,姑且算是酬谢他这般不顾性命地前来相助……”写到此处,秋甫的指尖已经有些颤抖,仿佛一刹老去,油尽灯枯。

秋甫手指悬于卷上,想写什么,却又知道来不及再写什么,脑中却浮现出异能学校入学考试时,赵灵旗那稚嫩小脸,又笑了。

“徒儿珍重。”秋甫在落款处画了一张脸,寥寥几笔勾勒眉目,外加一丛胡须,是他自己。

书写罢,秋甫掌间滴落一滴精血,然后连人带剑跌入雪中,倏然杳无踪影。

而那本卷册便那样静静地浮在空中,等雪落尽。

“无论如何……”江妈妈沉下脸色,“我都不会再让她伤害东隅!”

蒋知宁露出为难之色,“可是,这……万一东隅知道,我……”

“小宁你不用担心。”江妈妈安慰抬手扶住她的手臂,“我不会把你扯进去的。”

蒋知宁还要再说什么,江妈妈已经拉开车门,“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好!”

蒋知宁坐进驾驶座,斜一眼草地上的那个小小身影,勾勾唇,将车子倒出停车场。

……

……

瑞吉大厦,二楼会议大厅,拍卖大会正在进行。..cop> 桑榆轻轻地推开门走进来,坐到后排的空椅子,人就抬起脸看向前面的拍卖台。

“下面是本次竞标会的最后一个拍品,位于北郊的伊农饮料厂。”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大屏幕上也显示出饮料厂的资料图片,“伊农饮料厂占地接近二百亩,其中一百多亩为果园,包括一部分山地,总建筑面积为一万七千多平方米,其中包括两座厂房,一座办公室,厂房内的两套饮料流水线还可以正常运转……竞标价两千万,现在,各位可以出价了!”

“两千一百万!”有人举了牌子。

“两千五百万!”立刻有人加价。..cop> ……

球场上阳光活泼的少女图片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伊农饮料厂所在的位置都已经在进行房地产开发,大家看中的不是饮料厂,而是这块地皮——铲掉果树,建上别墅,那就是数倍的利润。

听着众人加价,桑榆只能无奈地握紧两手,暗自祈祷最后得到这个饮料厂的人是真得想要一座果园,而不是为了那块地皮。

尽管她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如果不是为了那块地皮,谁会花这样的价钱买一片荒废的果园?

“三千四百万!”

“三千六百万!”

叫价依旧在继续。

……

“五千万!”

三排中间,一位年轻男子竖起牌子。

一时间,场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向那位叫价者转过者。

五千万?

这已经超过这块地皮能够带来的利润,没有喜欢做不赚钱的买卖,这位的出价实在是已经超出众人的预期。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五千万!”主拍人一锤定音,“59号买家成功竞得伊农饮料厂,多谢诸位的参与,请竞标成功的买家随工作人员办理相应手续!”

众人离椅起身,桑榆也从椅子上站起身,看那位年轻男子走过来,她迈步走过去。

“先生,打扰您一下!”

年轻男子疑惑地看看她,和她一起走到角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可以问一下,您是哪家公司的吗?”桑榆抿抿唇,“我只是想知道,是哪家公司拍到伊农饮料厂。”

“很报歉。”对方回她一笑,“我的代理人要求我们对此次拍卖保密。”

“那……您知道他想要这个工厂做什么吗?”

对方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很报歉,我还要去办理相关手续,失陪!”

陈安面色不变,心念电转,权衡着一应利弊,不过片刻之后便笑着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主尊和寒叔您平日里对我多有栽培,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我当然要顶上用处,旦有所命,莫敢不从。”

“好”,姜露寒欣慰地道:“我早知你的忠义,后日的族议会上,将会认命你为谭、芊、綶三镇总管,一应物资人手,任你挑选优先挑选。”

“多谢寒叔信任。”好话又不要钱,陈安张口就来。

接来的话题就轻松了许多,姜露寒关心了下陈安的日常生活,陈安恪守晚辈礼一一作答,最终两人愉快的结束了谈话,陈安告辞离开。

送陈安走后,姜露寒又回到了房中,静默安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咚,咚,咚。”

过了一会,他的房间门突兀地被敲响,似乎知道来人是谁,他依旧坐在椅上没动,来人也似早有约定版没等他允许,直接推门进来,竟是刚刚已经离开的姜甘。

姜甘进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与姜露寒招呼,而是直接走到他用来办公的案几前,把其上正对着陈安刚刚落座地方的一面铜镜收起,这才看向姜露寒道:“老六,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像老五说的那样,想要继续十年前的故事吗?”

姜露寒默然了片刻,没有去回答姜甘的问题,而是向着姜甘问道:“四哥,刚刚的一幕你也看到了,对于君月一此子,你怎么看?”

“嗯,手段圆滑,处事果决,既有能力,也有野心,很难想象这是个未及冠的少年,至于人品方面我看不透,你知道的,大奸似忠,大忠似奸的人多了去了,像他这么一个人,若真想隐藏,不到他真正暴露的一天谁能看得透。”

姜甘说得很慢,似乎在仔细品评刚刚所见的一切。

姜露寒恢复了一惯的严肃面容认真地道:“四哥也觉得他有能力,这就可以了,我觉得十年前的事情在今天做来大有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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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曦珺她……”

姜甘面显迟疑,只是还不待他说出心中担忧,姜露寒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直接回道:“曦珺成为主尊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为家族牺牲的准备,更何况她对那君小子观感不差,只能算是受点委屈罢了。”

姜甘还是有些踟躇道“老五所言始终萦绕在我心头,高阳氏也许会壮大,但那时的高阳氏还姓姜吗?”

姜露寒面色毫不动容道:“高阳氏只会姓姜,顶多是青孚城不再姓姜了而已,但那有怎么样呢,若真有那一天,我高阳氏早就借着这东方一飞冲天了,还会在乎一个区区的青孚城吗?”

姜甘整个人都愣住了,良久才摇头叹道:“没想到老六你也有如此雄心,也许十年前我就应该力支持你的。”

“不”,姜露寒坦然道:“十年前那件事其实是我的错,是我错看了沈林,本以为人品好,有能力就已经足够了,现在看来,没有野心,意志不够坚定,一切都是虚妄,现在,我绝不会再犯当年同样的错误了。”

陈安回到沈林的小院时,都到了午饭时间。

沈林已经整了一桌子吃食,这货不止是个暖男还是居家小能手,为人虽然恶趣味了点,嘴贱了点,还是不错的。

陈安也没和他客气,坐下就开吃。

沈林看他的样子,一脸无语道:“算了算了,你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不能与你置气。”

于是他也坐了下来,也拿起一个岻芋剥皮送到嘴里,感受着那软软糯糯的甜甜滋味,含糊地道:“寒叔找你什么事?”

“叫我去驻守辅城。”

陈安一脸无所谓的继续吃着,却不想沈林闻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道:“什么?驻守辅城?”

他口中的食物还未咽完,这么一下喷的到处都是,吓得陈安赶紧把桌子端到一边。

“他怎么能让你去驻守辅城?”

沈林此刻已经顾不上吃喝了,脑子中满满的都是陈安刚刚带来的讯息。

要知道十二连城在面对血妖潮时,驻守辅城是个美差,因为血妖只会进攻人多的大型主城,对人口稀少的辅城,一般兴趣不大,顶多派些散兵游勇骚扰一二。

可当面对的敌人变成大乾长风军时,这个情况就不对,长风军的作风一向是歼灭敌人的一切有生力量,在攻打主城之前,为了防止会腹背受敌,一般都会先把周围的辅城拔除。

所以此时在长风军即将对十二连城进行报复性打击的趋势下,去驻守辅城,那不是送死吗?

“别打扰我吃饭。”陈安护着食,没有元气大海补益,是真饿啊。

“你竟然还能吃得下饭?”沈林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吃饭干嘛?”陈安又淡定的咬下一大块兽肉。

“和我去找寒叔理论啊。”沈林急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为什么要去理论,我

觉得这挺好的啊。”

“好?哪里好?你根本不知道,长风军要是来了,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放弃辅城,龟缩主城之中,因为所有辅城都不具备抵抗长风军的能力。”

陈安抬头反问:“那如果长风军来不了呢?”

“不来了?”沈林一呆,旋即激动道:“怎么可能?”

百年前,乾军睚眦必报的个性深入人心,迄今为止仍让十二连城的老人们记忆犹新,哪怕是沈林这种新生代,耳濡目染之下,也对长风军惧怕非常。所以百年之中,即便是人口短缺,十二连城也只敢去矿区偷人,如果不是接下来的血妖潮难以度过,像这种大规模掠人的举动根本不会发生。

如今这种作为也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就是盘算着现在的十二连城相较于当年的万族城邦,更加深入东荒腹地,长风军鞭长莫及。可上一次的阻击证明了,这种奢望是何等的不现实,因为长风军的装备在这百年间也在更新换代,那种新式的,能深入东荒四十五天以上的新型空舰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此怎能不人心惶惶。

陈安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怎么不可能?你也不用太悲观了,要知道当年打败万族城邦的是乾军,可不是长风军,现在的十二连城和长风军未必不能练练。”

既然想反攻泰一关,陈安怎能不做足功课,这些天除了研究魂牌,提升自己外,他还遍翻记忆,回溯在昆仑书院时,学习的经注章史。他清楚的记得,在镇国公最鼎盛时期,大乾有四大军事集团镇压,即在世家之宝关中军的废墟上建立起来的关左军事集团,驻守西北让仙妖颤抖的定神军军事集团,由镇国公的最大支持者门派势力组建的北方义盟联军,以及驻守东北防备冰原的东海练兵团,镇国公就是靠着这四大军事集团,南征北战无往不利,使四夷颤抖不止。

陈安虽没有指挥过大规模战役,但绝非不知兵的人,当初学习的时候还感奇怪,觉得冰原有什么好防备的,历次战争中只敢站在大草原后面摇旗呐喊的货色需要整整一个军事集团来防备,也太夸张了点,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军事集团防备的很可能根本不是冰原,而是当时的万族城邦。

只是东荒和万族城邦算是大乾的黑历史,相关字眼从来没在陈安学习的课本上存在过罢了。但这却不妨碍陈安的推理猜想。

匆匆百年,关左军事集团被分为南北禁军依旧驻守中央;定神军军事集团改名换姓为昆仑驻兵团依旧在西北驻扎防守着仙妖和西域,北方义盟联军由于门派的分裂名存实亡,但它的养分却滋生出现在大乾最强的聂海峰军事集团;四大军事集团中,唯有东海练兵团分崩离析就剩下了个长风军。

陈安一直以为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世家和皇族想要抹掉镇国公存在的痕迹,可是现在想来为什么其他三个军事集团只是改了个名头,最多就是重组一下,本事实力却根本没有什么损失,唯有东海练兵团分崩离析了。

要知道盛时期的东海练兵团是由正面攻坚战力强横无匹的东兴军,做尖刀突袭的长兴精骑,可以配合任何兵种大规模作战的机研工兵营,精于修建各种防御工事的河洛遂营,以及擅长长途奔袭的长风军等五大军团组成。

而现在呢,盛时期有近三万编制的长兴精骑没有了,机研工兵营也取消了编制,合并到河洛遂营中打打下手,甚至作为主力兵团号称拥兵三十万的东兴军,现在只能在后方帮着运运粮草,或是帮着转运一下发配的流徒。整个东海练兵团就剩下一个长风军苦苦支撑着门面。

百年前那一战,十二连城的人只看到他们的封神阶死了一大半,胆寒惊惧,却从未想过那一战同样踹折了中央王朝的四根支柱之一。

以陈安看来,长风军的职责是镇守,而不是深入冒进取得战果,因为那个后果谁都无法预料。上次他们在十二连城去矿区掠人的路上狠狠的报复了一下,已经算是一种极限了,让他们来对阵开战,就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朝堂上也不会允许。

这还是温良带来的消息,老皇帝弥留,朝廷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轻易对外开战呢。

不过陈安也没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姜露寒,或是极力游说十二连城的高层放弃备战,告诉他们乾军不会打来,因为这是完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只见血封喉的剧毒蛇爬在你身上,向你展露毒牙,然后这时候有个人告诉你它不咬人,只是在吓唬你,难道你就能傻傻的放下一切戒备,与那毒蛇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吗?

所以与其蚍蜉撼树地去妄作小人,还不如去顺势表现表现自己的忠肝义胆呢。

谢锦瑜怒气冲冲去了前院。

镇国公府出了大门,还有两侧门。

守门婆子都是南漳郡主的人,谢锦瑜问昨天都有哪些人出府,婆子记得一清二楚。

沉香轩只在上午出过去两个丫鬟,她们出去之后,苏锦才威胁的南漳郡主。

对苏锦来说,南漳郡主骗东乡侯府药丸的事就是一道免除责罚的护身符,所以排除她们的嫌疑。

谢锦瑜也还算聪明,把眼睛盯上苏锦威胁南漳郡主过后出府的丫鬟婆子身上。

这么一排除,出府的人就少了一大半。

谢锦瑜把人都叫来,挨个的审问。

镇国公府,除了苏锦践踏过南漳郡主的威严之外,对于其他人而言,她是积威已久,说一不二。

谢锦瑜在南漳郡主身边耳濡目染,也学到了几分手段。

寒眸一扫,心虚的小厮不敢看她眼睛。

三十板子打的小厮皮开肉绽,小厮还死扛着不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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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有一妹妹,不忍心哥哥被活活杖毙,跑过来替小厮求饶,然后把谢锦绣的贴身丫鬟金珠招了出来。

昨天,金珠找过她哥哥,还塞给他一个荷包。

婆子去小厮的房间里一搜,果真从小厮的枕头底下摸出来一荷包,里面还有七钱银子。

谢锦瑜和谢锦绣争执起来。

谢锦绣直叫冤枉,金珠也一口咬定,她没有给过小厮荷包。

那荷包并非她亲手所绣,谢锦瑜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她。

然后——

这事就闹到栖鹤堂了。

南漳郡主没想到散播流言,败坏她名声,还嫁祸给苏锦的是谢锦绣。

为了三老爷的病,她搭进去那么多钱不算,还名声尽毁。

这口气叫她如何能忍?

金珠把罪名揽在身上,她是见不得南漳郡主被大少奶奶威胁,就放过大少奶奶,只罚她家姑娘。

一时气不过,才让小厮把这事抖了出去。

一般丫鬟顶罪,这事就算了。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南漳郡主火气很大,尤其对三房。

败坏她名声,只推一个丫鬟出来就想熄她的怒气?

那是痴人说梦!

金珠被杖毙。

谢锦绣罚跪三个时辰。

而且这一回是结结实实三个时辰。

南漳郡主派了丫鬟盯梢,谢锦绣要敢偷奸耍滑,就再加三个时辰。

这些事,出府的苏锦不知道。

此刻的她,正在杏儿的帮衬下手忙脚乱的换男装呢。

暗卫赶马车,谢景宸不在。

他后背受伤,不去东乡侯府挨揍了。

冀北侯等在街头,暗卫赶马车过去道,“让老侯爷久等了。”

“无妨,”冀北侯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

冀北侯在前面带路,马车跟在后面。

到了东乡侯府隔壁的崇国公府门前停下。

冀北侯下马车,暗卫搬了凳子给苏锦做台阶。

见苏锦一袭锦袍,冀北侯微微一愣。

“让老侯爷见笑了,”苏锦脸红道。

“待会儿崇国公可能会来,他眼睛毒辣,莫要脸红叫他看出了破绽,”冀北侯笑道。

苏锦点头应下。

崇国公府。

崇老国公病榻前,崇国公望着消瘦的崇老国公。

太医在给崇老国公把脉。

“老国公情况如何?”崇国公问道。

“老国公病情没有好转,”太医回道。

“庸医!都治了多久了,还一点好转迹象都没有!”崇国公动怒道。

太医一脸惶恐。

外面,丫鬟进来道,“国公爷,冀北侯来探望老国公了。”

崇国公把脸上的怒气收敛三分,抬脚走出去。

冀北侯猜到崇国公可能会来,但没想到来的比他还要早。

自打老国公病倒后,只要他探望,崇国公必在场。

他以为这一次或许会例外。

崇国公迎上来道,“父亲病重这几年,老侯爷时常来探望,有老侯爷这般莫逆之交,是父亲的福气。”

冀北侯叹息道,“老国公戎马一生,战功彪炳,却被人害成这样,我心不忍。”

“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为父亲报仇,”崇国公道。

说完,他眸光落到戴着面具的苏锦身上。

“这位是?”崇国公问道。

苏锦没说话。

冀北侯道,“这位是莫公子,是我在回京途中遇到的大夫,医术颇高,特意请回京给老国公诊脉,前两日才进的京。”

“姓莫?”

“这可是皇姓,”崇国公笑道。

百家姓那么多,苏锦不知道冀北侯给她摁个皇姓做什么,她道,“我这莫姓,不知道祖上几辈能不能和皇室沾点亲带点故。”

“听声音,莫公子年纪不大,倒是个风趣之人,”崇国公笑道。

冀北侯道,“先进屋给老国公诊脉吧。”

太医没走,给冀北侯见礼后,退到一旁。

苏锦坐到床边,给崇老国公诊脉。

崇国公府大太太走进来。

苏锦带着面具,没人能看清她脸上的神情,但她眉头微蹙。

把了好一会儿脉后,她才把手松开。

崇国公问道,“可能医治?”

苏锦摇头,“容我回去斟酌,再开方子,但别抱太大期望。”

崇国公一脸失望。

苏锦起身走了出去。

冀北侯坐在床边陪崇老国公说话。

因为崇老国公口不能言,所以冀北侯只待了半盏茶的功夫,便告辞了。

崇国公府大太太送他们出府。

苏锦坐上马车,暗卫赶着马车往前。

不过没走多远,马车就停了下来。

冀北侯问道,“崇老国公病情如何?”

“崇老国公所中乃是剧毒,能活下来已是不易,想解毒,怕是不容易,”苏锦道。

“一点办法没有吗?”冀北侯叹息道。

“倒是有两种办法,”苏锦道。

冀北侯黯淡的眸光又亮了起来,但很快又熄灭了。

苏锦的两种办法——

一种是找到所中之毒的药方,她照方解毒。

另一种是用她独门秘法帮老国公把剧毒一点点的排除体外。

前一种办法没有什么危险,后一种苏锦只有五成把握,毕竟崇老国公年纪不小了。

虽然皇上派人护着崇老国公,但谁来探望崇老国公,必须经过崇国公同意。

她总不能每天都从东乡侯府翻墙去给崇老国公解毒吧?

隔三差五出门,镇国公府都有意见了。

“当务之急,不是解毒,而是帮崇老国公调养身子,我怕他熬不过这半年了,”苏锦道。

冀北侯点头,崇老国公消瘦的叫人心疼。

暗卫坐在车辕上,他耳朵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盯梢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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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展事件已经过去了四天,却依旧是纽约城中最热门的话题,各种相关报道层出不群,人们也都乐此不疲、热情高涨地继续关注着。

事件的核心人物,叶天,更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周三,从苏富比流出了一段现场视屏,是叶天单枪匹马持盾冲进二楼、相继解决摩尔和米勒的那段视屏。

当这段视屏出现在tb,立刻引爆了整个网络,也震撼了所有人!

人们目瞪口呆、心惊胆战地看完视频后,几乎都彻底癫狂了!

紧接着,一场无数纽约人参与的大讨论,随即在网络上如火如荼地展开。

就叶天在视频中的表现,每个人都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各种热议、评论随处可见,说什么的都有!

有支持叶天的人、也有不少同清劫匪的人、更有很多人站在法律角度,貌似专业、振振有词地分析着整件事!

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场面热闹非凡!

其他城市的很多人也参与了进来,慷慨激昂地发表着看法,一副跟纽约同呼吸共命运的架势。

因为这件事的火爆,叶天之前的几件事被再次翻了出来,又被热炒了一遍,也让所有人更加震撼。

各种讨论之中,叶天已经被冠上了无数绰号。

一抹清凉引人眼球

纽约的兰博!纽约的阿尔卡彭!曼哈顿毁灭者!华尔街杀人狂!亿万富翁暴徒等等,每个绰号都杀气腾腾!听着就让人心寒!

虽然这些绰号都不好听,叶天也不想要,但也反映了一个事实。

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了他的强悍实力,以及面对敌人狠辣酷烈的手段,这让很多人都心生恐惧!

经过这件事,叶天相信,以后敢打自己主意的混蛋会少很多。

即便自己暴露出更多财富,拥有价值更高的宝贝!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都会有所顾忌、更会认真考虑!

如果动手洗劫,他们是否能逃过自己的疯狂打击,成功达到目的!恐怕没几个人有足够的信心!

只有活着,才能享受财富带来的一切美好,如果命都没了,那无论多少财富、多么珍贵的宝贝,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这次事件中,除了叶天,纽约警方和fb也成为了关注焦点!但这种关注他们却一点都不想面对!

在网民和媒体的口诛笔伐中,纽约警察和fb现在已经彻底坐实了一个绰号。

斯蒂文的收尸队!

这让纽约警方和fb非常恼火,也令他们恨叶天恨得牙根痒痒,赖特和埃文斯更是直接打电话过来,愤怒地喷了一通叶天!

虽然恼火,他们却拿叶天没辙,只能干看着!

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再给叶天增加几条尾巴,严防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

事件的热度持续不退,也让叶天非常挠头!

现在的公寓楼下,几乎小时蹲守着一大帮媒体记者,只要自己和贝蒂出门,必然是一番疯狂拍照和围追堵截,各种问题不停地轰炸着耳膜!

对这些牛皮糖似的记者,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叶天只能强忍着、任由他们守在楼下。

估计只有等这次事件彻底冷却之后,他们才会撤离!

除了门口蹲守的媒体记者,叶天每天还会接到很多媒体打来的电话。

其中不少是要求进行专访、或请他上电视访谈、脱口秀等节目的,对于这些请求,叶天无一例外地部拒绝了。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众多脱口秀节目热炒自己,拿这件事博取眼球,刷收视率!

连续几天,叶天都在电视里看到不少拿自己找乐的脱口秀节目,最后迫不得已,他只好请出大卫,情况才稍有好转!

面对这种,叶天已经不厌其烦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事情确实比较多,不论对他还是贝蒂,都造成了一定冲击,需要舒缓放松一下神经!

所以他决定暂时离开纽约,带贝蒂出去散散心,看看风景!

当然,也可以顺带发点小财。

至于目的地,他早有盘算!

ap;ap;bsp;……

周五清晨,纽约和新泽西州界。

“斯蒂文这混蛋终于离开纽约了!咱们也算解放了!跟踪这混蛋真不是什么好差事,我的神经都快绷断了!”

“可不是吗!跟踪他的这几天,我时刻都提心吊胆的,唯恐又有不长眼的混蛋杀来,再次爆发枪战!”

看着向南方驶去,进入新泽西州界的两辆sv,跟踪而来的纽约警察、以及fb探员的车里,都传出了一阵如释重负的感慨。

“现在好了!让南方的伙计们头疼去吧!瘟神来了!看他们怎么应对!之前他们可看了咱们不少笑话!“

“哈哈哈!南方的伙计们或许更倒霉!斯蒂文那混蛋拿到了长枪证,如果所料没错,他肯定带着那把ak,谁碰上都够喝一壶的!“

“哈哈哈,确实如此,咱们也当回观众,看出好戏吧!警察基金金那帮家伙肯定脑子有病,怎么能给斯蒂文这混蛋发长枪证呢?还嫌他不够危险啊!”

“那帮家伙只认美元,只要钱到位了,导弹他们都敢卖!何况长枪证呢!斯蒂文那混蛋最不缺的就是钱!”

一番幸灾乐祸的议论后,几辆警车纷纷开始掉头返回曼哈顿。

很快,每辆警车里都响起了欢快的音乐,完符合车内警员们的情绪,此时要是有香槟就更棒了!

进入新泽西境内的,是两辆尺寸sv。

前面那辆黑色的庞然大物,是叶天的凯迪拉克凯雷德总统一号防弹车,后面是杰森的林肯领航员!

凯迪拉克里共有四人,司机是雷神安保公司的沃克,副驾驶坐着雷蒙德,都是熟悉的老朋友,他们是此行的保镖!

叶天和贝蒂在后排,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空间,私密性非常棒,想干点什么都行,绝对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当然,叶天也没饥渴到那种地步!随时车震!

沃克和雷蒙德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叶天仔细考虑后做出的决定。

安保是一方面的原因,更主要是因为,叶天不想自己开车南下,这很可能会带来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现在关注他的人太多了,其中就包括警方和fb。

如果得知叶天进入自己的辖区,当地警方十有会非常警惕,也有可能贴身跟踪,直到礼送出境!

美国的交通法规弹性太大,违法与否,很多时候就掌握在警察的一念之间!

比如说超速,正常情况下在公路上行驶,只要不超过最高限速英里,警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

但如果看你不顺眼,那么超一英里也是超速,他都有充足的理由给你开罚单。

更甚者还会找借口把你带回警局,然后罚款了事!

其他很多事情也是如此,警察的权利太大了,总能想到借口找你麻烦!

叶天可不想栽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也不想过多跟警察打交道。

所以他才把沃克他们找来,在自己前面竖起了一道屏障,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更能增加此行的安系数,何乐而不为呢!

除了沃克和雷蒙德两名安保,以及他们随身的武器之外,叶天也没忽视自我保护的能力。

这次他带了四把手枪、两件防弹衣、两把军刀,此外,ap;ap;bsp;ak也在sv上,还有不少弹药,足够应付任何突发情况!

正如那些警察所言,只要钱砸到位了,枪证没有任何问题!

在他的捐款攻势下、在警察基金会的压力之下,曼哈顿下城警局非常不情愿给他发出了长枪证!

现在他可以合法持有长枪了,这无疑会大大提高安性和自保能力!

此次他要去的目的地,是对枪支持开放态度的肯塔基、田纳西、乔治亚和阿拉巴马,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相比较叶天事无巨细的周详安排,贝蒂的想法则非常单纯。

这是两人相恋以来第一次携手出行,去的虽然并非著名的度假圣地,诸如米兰、巴黎、瑞士等等,但她对这次南方之行依旧无限憧憬。

她现在只想尽情享受浪漫的爱情,其他都不考虑!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这次南下的人好像有点多了!

除了凯迪拉克里的四人,后面林肯领航员里,还有杰森和苏菲,他们更加兴奋!

杰森就是肯塔基人,这次南下是他期望已久的,颇有点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味道,也有些衣锦还乡的感觉。

自从知道叶天准备南下肯塔基,这小子激动的几乎两天都没睡觉,一直在做回家的准备,打算好好在亲人朋友面前露把脸!风光一回!

苏菲同样很激动,她早已彻底降服了杰森,现在该拿下杰森的家人了。

只要搞定杰森家人,那就一切k!这个百万富翁老公就没跑了!

为此,她特地请了长假,跟着一起南下,雄心勃勃地杀奔肯塔基!

叶天他们进入新泽西半小时后,一辆福特猛禽拉着房车也离开了纽约州界,向着南方快速驶去。

开车的是鲍伊!目标也是肯塔基!

他此行的目的,是暗中配合叶天,横扫纵贯美国南部四州的走廊,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跳蚤市场!

此外,也可以欣赏沿途美国最纯正的田园风光!

虫洞,曾经出现在许多科幻故事之中。

虫洞,又称爱因斯坦-罗森桥,是宇宙中可能存在的连接两个不同时空的狭窄隧道。

科学家猜想,“虫洞”就是连接宇宙遥远区域间的时空细管。暗物质维持着虫洞出口的敞开。虫洞可以把平行宇宙和婴儿宇宙连接起来,并提供时间旅行的可能性。虫洞也可能是连接黑洞和白洞的时空隧道,所以也叫“灰道“。

虫洞也是科学家认为最后可能超越光速,实现远距离跨越的有效手段。

但直到目前为止,哪怕是从大西洲和玛雅文明得到了亚光速技术,但依然没有任何关于虫洞的知识传承和记载。

此战,方云手持落日弓,对战金乌。

落日弓术的落日一箭,利用的,就是虫洞的原理。

射出三箭,贯穿虚空,形成一个临时的虫洞,并用无比强大的战炁将这虫洞稳固下来,供后续箭矢通行。

方云修炼落日箭的时候,已经对虫洞的存在有了感悟,并且深知这是自己制胜的绝密武器。

当然,突兀出现的神奇变化,真正地震惊了观战的云城修士和科学家们!

仅仅十秒钟!

方云的落日箭就已经突破了无垠虚空,穿越了几千万公里,直接出现在了金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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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概念?!

光速每秒也才30万公里!

十秒时间,光速也才跑过300万公里而已,方云的落日箭,居然比光速快了那么多!

这又怎么可能?

难怪大家瞬间失去了落日箭的踪迹!

实在是落日箭的速度已经超乎了大家的想象。

只不过,超光速,这是怎么做到的?!

冷麟忧呆了一呆,看着箭矢,在其还没有射中金乌之前,已经突然醒悟过来,突然失声叫道:“虫洞,时空穿越,将军这一箭,已经超越了时空,好强的一箭……”

冷麟忧的赞叹声中,虚空之中,三支落日箭已经不分先后,轰然声中,击中了三只金乌。

方云的猰貐之眼观测之下,落日箭如同普通箭矢,贯穿了金乌三足正中的胸部,锐利的箭矢,瞬间将金乌贯穿。

表现在外,也就是其他人看到的,则是另外一种无比浩瀚的战况。

落日箭化为了银色的月辉,轰然击穿巨大无朋的金乌,从其超米粒组织部位横亘而过。

月辉之力,瞬间破坏了三足金乌体内等离子体的平衡,让其米粒组织瞬间崩溃。

三只金乌在虚空之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声,庞大的身躯瞬间轰然炸裂,等离子风暴掀起一股无比强悍的太阳风,狂野的向帝舟方向冲了过来。

太阳风速度极快。

虚空之中,只看到漫天红光如同潮汐般蔓延过来。

方云不由心中一惊,回头望了望帝舟的量子显示器。

梁小颖马上注意到了方云的动作,心有灵犀一点通,马上点头,大声说道:“给所有区域发布红色警戒,近期之内,尽量不要外出!”

方云此次大战金乌,原本是打算低调行事,并不想惊动太多的人。

但是现在,看到金乌爆体之后的太阳风,方云豁然发现,这强悍的太阳风暴,说不定就会给地球造成巨大的破坏。

而且,金乌一共有九只之多,越往后,金乌的实力越强,这虚空之中,还不知要经历怎么样的大战,还是让云城通告一下地球人类,那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云城之内,响起了尖锐的,呜呜的警报声。

近期不准驾驭磁悬浮汽车飞行,临时关闭云港的命令飞快下达下来。

同时,梁小颖的红色警报也瞬间发向了世界各方。红色警报十分简短:“注意太阳风,近期最好在掩体之内活动!”

云城在大夏纪具有无比特殊的地位,云城发出的红色警报,自然引起了各方的高度重视。

不到一分钟,华夏军方、天竺、古埃及、欧美等地都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几乎是全地球,不分白天黑夜,都拉响了红色警报。

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地球各地此起彼伏,响彻天际。

进入大夏纪,大夏之风开始无规律地吹拂地球。

实际,红色警报响起,就代表了情况紧急,各个体都必须迅速撤向安全区域。

所有人,都不明觉厉,不过也马上反应过来,开始就近寻找掩体。

不到十分钟,天空突然剧变。

尤其是还在白天的华夏大地,此时真实地目睹了剧烈无比的天象。

虚空之中,高高悬挂的十颗太阳,突然间,有三颗太阳炸裂开去,紧接着,红光铺天盖地地向地球唰了过来。

太阳居然炸了!

这是什么状况!?

无数人感觉摸不着头脑,不明觉厉。

倒是华夏军方,那些收到讯息的高层,已经瞬间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张将军此时就站在他的身边,躲在掩体之中,齐齐仰望天空,看到爆开的三颗太阳,两人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将军清喝一声:“好,好一个方云,旗开得胜,已经射落三大金乌!好,真是太好了……”

昆仑道宫之中,一个刚刚入道没有多久的小修士仰望天空,大声说道:“哇塞,那太阳居然炸了,居然炸了,爷爷快看啊,太阳居然自己炸了……”

玄真坐在他的身边,一伸手一个脑瓜崩敲了下来:“笨蛋,太阳会自己炸吗?跟你说,那是道宫老祖,霸王方云给射下来的!”

小道士马上挺身而起,无比惊讶地东张西望:“哪儿呢?霸王方云在哪儿呢?他可是我最大最大的偶像,好想看看他落日的无比雄风!”

玄真老神在在地朝虚空一指:“他啊,此时正在那九天之上,无限接近太阳的地方,你信不信,这九个假太阳,终究会一个个被他射爆,砰砰砰,化为漫天焰火……”

小道士扳着手指头一数,大声说道:“爷爷,错了错了,砰砰砰只有三声,九个太阳依次爆开,应该是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玄真猛翻白眼,又是一记脑瓜崩敲了下来。

世界上,大多数人不明觉厉,搞不清状况。

但也有那些十分聪明的家伙,此时已经根据几年前的传闻,还有提前发出的红色警报做出了大胆推测:“难不成,霸王方云真的跑去射日了不成?是不是啊?要不要这么猛,真的会射落九大太阳?”

猜测随着太阳风在大地上蔓延。

知道一些内幕消息的修士,心中就更是感叹。

好一个霸王方云,好强的战斗力。

射落太阳,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想一想太阳距离地球的距离,想一想太阳的无限高温,再看一看炸裂的太阳,人就佩服的五体投地。

霸王方云!

真是太厉害了,霸气十足!

射落三大金乌,帝舟此时已经被太阳风击中,向虚空远远地抛开。

所有战狼此时都全力爆发,整个战狼之躯绽放出夺目的青色光华,抵御太阳风的侵袭。

无尽的红光之中,帝舟好似大海暴风巨浪上的一页轻舟,在不停地颠簸,被推向远方。

同样受到太阳风吹拂的,还有其他几只金乌。

这些金乌此时还在懵圈之中,搞不懂发生了什么状况,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炸裂了呢?

方云傲然耸立战狼背上,双目熠熠生辉,遥遥地看着残存的九大金乌,密切关注着它们的动静。

帝舟虽然颠簸,太阳风虽然猛烈,但是此时,方云要想强行出击,依然能够做到。

不过此时,只要金乌们不瞬间远遁,就并不是最佳出手机会。

三大金乌炸裂,其他六只金乌明显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意外状况,表现出无比震惊和意外。

方云的密切关注之下,最强的那只金乌,最先反应过来,太阳风之中,这只金乌已经惊疑不定地,向太阳移动了不短距离,悄悄地跑到了所有金乌的前方。

这只金乌,果然遭遇过昔日后羿射日,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炸裂有着一种高度警觉,此时已经做出了特殊反应。

不过同时,方云还发现,这只金乌在忌惮和恐惧的同时,双眼也露出了无比凶厉的光芒,恶狠狠地,向方云的方向看了过来。

透过无垠虚空,透过汹涌澎湃的太阳风,方云感知到了它双眼之中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和疯狂。

方云不由心中一动。

这金乌并没有第一时间逃逸,反而有种疯狂的报复意图,如此,或许可以成为自己真正射杀九大金乌的契机。

就在周游一行人还在外游历的时候。

须弥山下,一个仅仅一不足一个粒子大小的漆黑漩涡刹那间出现,又在下一个刹那消失,不要说在凡俗生灵的眼中看不见,就是在诸多修行者的眼中,也难以捕捉这极短的画面。

就在那漩涡消失后,原地出现了一位身材修长的青年。

这青年身穿一件漆黑如墨宽大的氅衣,双目修长,鼻梁高挺,嘴唇略薄,如剑一般的眉毛夸张的向两旁延伸,似乎要刺出去一般!

他的眼眸扫视着天地,似乎略带着忌惮,又似乎有着些许不屑,这种复杂的神色,居然在他眼中表现的非常清晰明了。

然而只是一瞬,他的眼光变得平静如水,淡漠无比。

没有丝毫神通展现,他如同凡俗生灵一般,大踏步走出去,却似乎踩在虚空中奇异的节点上一般,天地在他面前,开始缓缓发生着变化。

一处似虚似实的空间,展现在他眼前。

他就站在这处仿佛虚无空间的门口,遥望那深不见底的虚无空间。

时间似乎过去了片刻,又似乎过了许久,有几道奇异的波动在这个奇异的空间中涌动。

再睁眼看去,只见那无穷深渊一般的虚空中,似无穷遥远的深邃之地,飞来几件物件,落在这位男子手中。

被他一一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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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两柄,三柄,四柄!

足足四柄宝剑,还有一张似虚似实的阵图。

这是一套可以混成一体的先天灵宝,能够构架无穷威能的无上杀阵!

正所谓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盖压无量劫,四剑称诛仙!

诛仙四剑连同阵图,就此出世。

……

同一时间,就在诛仙四剑被取出的刹那,混沌之中,叶昂猛然睁开了双眼!

“找到你了!”

虽然并没有锁定对方,但是一瞬间的极度细微的波动,依旧让叶昂大致判断了对方的所在。

那位混元可能也没有想到,在祂目光投向地仙界的时候,也正是叶昂在背后瞥见祂一起丝踪迹的时候。

“轰!”

混沌中刮起了“飓风”!

就在混沌中恐怖的能量波动中,叶昂向着选定的方向跃迁而去。

他要提前赶去对方的必经之路上,布置陷阱。

至于洪荒世界,地仙界格局,只有鸿钧道人操心,不是他能顾得过来。

……

叶昂躺在一块木板上,漫无目的的随波逐流。

东平湖向来没有什么大风大浪,因此他也不用担心自己悠闲的时光会被打扰。

其实此时此刻的叶昂,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东平湖的上一位主人去哪儿了?

前些天,他结束了闭关,以无上太乙仙人的威势,驾临东平湖之时,才发现,东平湖已然人去湖空。

一开始发现这个情况时,叶昂是一脸懵逼的,本来他出关以后,虽然自觉修为大进,可以不用怕东平湖那位神秘莫测的主人,但他也觉得,自己胜算不大,只能说,保命已经没问题了。

没想到兴致勃勃的来,想要领教一番,却忽然发现,对方不见了。

这让叶昂心中郁闷不已,他只不过是想在晋升太乙仙人境界之后,和这位交交手试试深浅,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人都不见了。

此时距离叶昂降生于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700多年了,而他的修为,也已经站在了太乙仙人的巅峰境界。

在不足300年的时候,踏入真仙境界,却又花了400多年,才堪堪摸到金仙境界的边缘。

然而到了这个地步之后,叶昂才发现,千年之内,金仙境界他是根本不用想,实在是太坑了。

正所谓金仙不灭,太乙不朽。

不灭便是恒存于世间,不朽,则是自我依存永不磨灭。

按道理来说,修行之中,应该先证得不灭,再证得不朽。

也就是说,应该先成就金仙不灭,再成就太乙不朽。

但是此时,天道未出,一切修行者,成就地仙道果之时,便得无尽寿元,得天地运转供养。

在这种本就寿元无尽,身处不灭的情况下,想要在不灭之中再证就不灭,可谓难如登天,反倒是不朽道果,更容易证就!

所以在此时此刻,金仙道果高于太乙道果。

“也就是说,一旦天道出世,道则改易,那么到时候,不灭易证,不朽难得,必然是太乙道果高于金仙道果?”

“太乙金仙?!”

叶昂摇摇头,不确定地说道“虽然我的推测是这样的,但是结果是不是这样呢?”

叶昂也不敢肯定,他只知道,对于当前阶段的他来说,想要在本身就是不灭的状态下再证不灭,确实不容易。

简直毫无头绪!

本尊的一切述说的信息他都能看懂,但是连在一起,他就一脸茫然了。

什么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牝之门,乃天地根。

看得叶昂头大。

他隐约明白,本尊到了这个层次之后,所谓的修行指点的信息开始越来越云山雾罩,并非有意如此,而是不能明言,否则叶昂的道路必然会受到影响。

不过,你总不能这样一直云山雾罩的吧,虽说他此时此刻积累远远不够,虽然修为已经在多种资源的叠加下,达到了太乙仙人的巅峰,但是在不朽的道路上,却并没有走出去太远,根本不用着急的考虑金仙境界的事情。

但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叶昂可不愿意,等到需要晋升金仙境界之时,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怎么办呢?

叶昂思索了许久,最终,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无风自动,缓缓从木板上飘起,最后,他舒展了一下身体,盘坐在虚空中。

他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双手在胸前快速掐诀,显现出重重幻影,变幻莫测,幻化出种种奇异的景象。

在叶昂口中,微不可察的吟唱声缓缓流出,他在勾连天地间的大道法则,帮助自己运转神通。

片刻之后,他似乎若有所得,骤然睁开双眼。

此时此刻,他的双眼瞳孔呈金色,一眼看去,那瞳孔之中,仿佛有一条深不见底的金色隧道,沿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线条,要通往未知而神圣的地方!

无穷无尽的信息,在叶昂眼中流淌,恐怖的数据信息流瞬间冲进叶昂的神识之中。

在这一瞬间,叶昂有一种与天地天机联网的一般,他能感到无穷无尽混乱的信息,如同汪洋大海一般,在天地之间肆意流转。

这种信息,落在叶昂的神识之中,带来了无穷混乱。

在数息之间,叶昂快速的抓取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也来不及细看,并迫不及待的收了神通,断网下线!

易秋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彻底傻眼,这个曹木,是真不要命了,竟然连这种话都敢说,他以为自己是谁?圣女会为他动怒?而惩罚自己的护卫亲信?

要知道别说他一个外宗弟子,恐怕就是一千个外宗弟子的性命,在圣女眼中都未必有她的一个护卫亲信的命值钱。

毕竟她的八个护卫,可都是经过九天玄宗从数以万计的天骄当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个个天赋惊人,且都拥有血王境的修为!论身份就是赤天宗的宗主,都比之不及,更不用说如同蝼蚁般卑微存在的外宗弟子了。

那白袍男子自从成了圣女的亲信护卫,走到哪里,都无不被人尊仰,即使那些分宗宗主见到他都无不露出毕恭毕敬的表情,然而眼前这个小小外宗弟子,竟然敢如此轻视他,他怎能不怒!?

白袍男子脸色刹那阴沉,目光带着冷冽的寒意望着易秋道“小子,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可知道,就凭你刚才的话,足以让我将你碎尸万段一百次!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跪还是不跪!”

易秋负手而立,不卑不亢道“不跪又如何?凭你一个狗护卫,还没有资格让我下跪。”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捏了一把冷汗,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此刻,那楚媚等跟易秋关系不错的女子,无不脸色煞白。而那冷灭等人,却是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个曹木真是愚蠢啊,竟然敢惹怒护卫使大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好!好!好!”白袍男子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声好字,身影一晃,跳下仙凤,携着滔天杀机落在地上,随即一步一步的向着易秋走来“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资格让你跪!”

白袍男子血王境修为爆发,滔天气势向着易秋压来。

然而易秋却是凛然不惧,神色淡然,目光炯炯的望向半空中的仙銮,声音洪亮的说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在下姓曹名木,还望圣女大人管教一下自己的属下。”

易秋的话,清亮无比,别说仙銮,整个外宗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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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易秋的话后,那四周之人,无不露出了无奈表情,看向易秋的目光就如同再看一个白痴一般,这个家伙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他以为他报曹木的二字,他就会免于一死了么?

然而所有人不知道,此刻仙銮之上,那个绝丽无双的女子,听到这话之后,娇躯却是猛的剧烈颤抖了一下,同时轻声自语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曹木,易秋!难道真的是那个小坏蛋!?”

想到这里,圣女咬着朱唇,恨不得立刻从仙銮走出,与那个让她牵挂的少年相见,然而最终她还是忍住,因为她知道,以眼前的情况,她还不能现身。

毕竟这里人多眼杂,若是她现身与易秋相见,此事必然会引起轰动,若是传进师尊的耳中的话,那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了。

“罢了,来日方长,反正我要在赤天宗待一阵,早晚也会与他见面。”

那白袍男子自然不知道仙銮上圣女此刻猜到易秋的真实身份后是何等的兴奋,否则的话,他绝不会敢对易秋有任何不敬的念头。

此刻白袍男子一步一步走向易秋,杀意凛然,手中的宝剑仿佛随时都会结果易秋的性命。然而易秋却是浑然不觉,站在原地,等候着她的声音。

果然,就在白袍男子打算出手杀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时候,忽然一道清脆悦耳,空灵婉转的动人声音传了出来。

“住手,不要伤他。”

话音一出,四周一片寂然,此刻,包括半空中那些长老之内,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

圣女竟然真的为一个外宗弟子开口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是似乎也足以表明,此刻圣女的态度了!

可是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就凭他的曹木之名,就可以让圣女开口?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神色震惊的望着那易秋,露出了愕然无比的表情。

“这个曹木,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圣女为他开口!难道他还跟圣女有什么私交不成?可是以他的身份,怎么会与圣女有任何关系?”楚媚美眸一眨,俏丽的脸上,浮现一抹好奇。

此刻,其他那些长老副宗主,也无不对易秋另眼相看,心里默默记下曹木之名,待以后遇到这人,定要好生对待!

白袍男子身子一僵,脸上杀意瞬间凝固,转而露出了惊愕之色,转身看向天空,肃声道“圣女,此人如此不敬,还望圣女允许我杀了他,以儆效尤。”

“我让你住手,你难道没有听清楚?还有你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的话,我就要你性命。”

圣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传来,落在白袍男子耳中,立时如同一记重重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白俊的脸颊,霎时通红,同时内心震颤不已,望向易秋眼神,立刻多出了一丝莫名惊慌!

他保护圣女已经足有数个月之久,对这个圣女的冷漠早就心知肚明,毫不客气的说,这位圣女即使面对九天玄宗的宗主,也是一问一答,从不多说一句。

然而今日,竟是一反常态,不仅为了一个外宗弟子主动开口,而且为了此人,还不惜对他这个亲信护卫出言警告。

这个小子,到底是谁?

“快不快滚?小心你家圣女要了你狗命。”易秋看了他一眼,讥笑说道,易秋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最为厌烦,即使他是仙子老婆的亲信护卫,易秋也不会给他丝毫面子。

那白袍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无比,恨不得一剑将眼前这个小子灭杀,但是此刻圣女发话,他自然不敢不从,只得无奈冷哼一声,目光怨毒的望了易秋一眼,随即腾空而起,返回到了仙凤之上。

“萧宗主,带我们去内宗大殿吧。”圣女的声音再次从仙銮当中传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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