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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师兼私人管家。

芭芭拉.普利赛提。

在这般灯光暗淡的环境下,皮肤间依旧能透出油腻的光泽……

动物油,及动物脂肪。

在博士给予的地图备注中,对这位芭芭拉有着一段加以星号的体型-这位油脂女人必须小心,很难对付。

韩东预想中会是一位无比肥腻的女人。

谁知道,眼前的情况却完不同。

黑色齐腰长发。

或许因炼油是一个比较热的过程,芭芭拉身上仅穿着一件束身衣、下身也只有一条短裤。

细腰、细胳膊与大长腿都露出在外,在烛光下泛出亮滑的油光。

这样苗条的身材让韩东有些意外,毕竟是一位整天与油脂打交道的女人。

整体看上去,芭芭拉油腻而光滑的皮层就如同打了一层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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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将其体内的油脂部封住,以免通过毛孔排除,浑身油腻而不方便清洗。

今晚的行动计划只有一个目的。

获取这位芭芭拉女士的一部分肉体,以此来进行伪装……借着她的身份前往古堡顶层。

韩东一脸微笑地回答:“放心,优质的肥腻食尸鬼会按时送到。

有关于食尸鬼工厂的情况,我已经写好一封信。希望芭芭拉小姐为大领主补给营养的时候,能顺便带过去。”

“放在桌子上吧。”

“好。”

韩东手持信件,跨入炼油间时。

内部浓郁的油脂呈分子状飘散在空中,韩东的皮肤表面也跟着附上一层油。

更加诡异的是。

附满墙面的油脂竟映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甚至在人脸嘴里还构成了一根根滴油的触须……炼油房间里的污染指数高得可怕。

间接说明这位女人很难对付。

放置信件时。

韩东瞥了一眼这女人的侧脸。

如同油画般的精致容貌,让韩东有一种在观赏大师级蜡像的感觉……除了眼球外,其余部分都相似捏造出来的。

放下信件而离开时,韩东刻意将手掌划过这位女人的肩膀,带走一层油脂。

一旦能被无面者头颅识别,就能模仿这位营养师,前往第四层。

韩东刚刚准备跨出这间小书房。

叽里咕噜~

墙面上流动的油脂迅速向着门口汇聚,形成一扇满是痛苦人脸的油脂门,封住去路。

“博士……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需要请教你一下,你应该有空吧?”

门都给封住了,而且这样的问话几乎不给韩东退路。

“有空。”

“跟我来……”

芭芭拉停下手中的炼油工作。

起身时,正对的一堵墙体自行熔开……或者说这本就不是一堵墙,只有由油脂临时构成的而已。

内部对应着一道蜡像室。

大量精致的蜡像成列在这里,与真人相差无几……有一种黑暗版杜莎夫人蜡像馆的感觉。

韩东保持沉默,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任何的疑惑表情,很有可能会泄露身份。

盯着这些蜡像,芭芭拉一阵叹息,“哎……我们同为研究人员,你应该懂我的辛苦吧。

为能让大人正常进食,早已康复……我每日都沉浸在‘蜡像食物’的研究中,尽可能将高营养价值的油脂,制作成与人类相差无几的蜡像食物。

但大人近些日子似乎越来越不喜欢我的作品了,进食的量不断减少。

你也知道,现在不同于以前,哪去找人类。

虽然这次也有不少人类入侵者来到庄园,但依照大人的进食量,这些人类最多只够吃上十天半个月。

我得想办法提升油脂蜡像的仿真程度,好让大人恢复原来的胃口,你有办法吗?

刚才在言语上的针对,是因为我心情不太好,希望你能理解。”

芭芭拉这么一说,韩东就明白了。

这位私人管家主要负责大领主的饮食问题。

不只是单单是制作浓缩油脂这么简单,还需要根据大领主的口味与癖好进行后续加工,将调味后的油脂制造成仿真人的蜡像食物。

有一种‘人造肉’的感觉。

韩东上前,伸手剥开一道蜡像。

内部的结构让韩东一惊。

这位芭芭拉女士的手艺之精湛,竟然连人体内的结构也进行了近乎完美的塑形,各内脏器官都通过蜡像的形式呈现出来,柔软度恰到好处。

韩东一本正经地回答:

“无论什么人,每天吃一样的东西都会腻。

你的问题不在‘仿真’程度上,而是在于用料。

要不可以试试在原本的油脂中,加入一些菌油……我身上正好携带了一些真菌,而大人的本质属于食尸鬼,应该会很喜欢这样的调味剂。”

“菌油,我怎么没想到!”

被韩东一言点醒的芭芭拉显得相当兴奋,十分认可这样的方法。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很难想到的点。

只因长期一个人做研究,思维容易变得狭隘……这也是为什么高校间时常会举办一些学术交流会的原因,有时候往往别人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将你思维的狭隘面给打开。

紧接着,在韩东释放真菌的协助下,芭芭拉制作了一种改良油脂,通过模具固形而花费一个多小时,制作出新的蜡像食物。

味道不变,但因菌油的摄入而有了一种清新感。

“大人一定会喜欢的,我这就给大人送过去……博士,谢谢你!”

“芭芭拉女士,我能跟你一起去吗?万一大人不喜欢,可以解释这是我的提议……正好,我也方便将工厂的事情,当面向大领主汇报一下。”

芭芭拉正在涂抹着油妆,与大领主见面时,必须为最佳形象。

“行吧……现在是大人的夜宵时间,跟我来吧。”

“好。”

韩东暗喜。

借着这样的大好机会,能提前摸清前往主厅的路线与方式……明天行动的难度也就减少大半了。

但……风险也是有的。

与大领主汇报工厂内的情况时,有可能会被识破身份。

涂好油妆的芭芭拉,通过一道类推尸车的装置,载着这具新食物前往古堡顶层,由书房里隐藏的秘密升降梯前往主厅。

偌大的王座上。

瘫坐着大食尸鬼-斯图亚特领主,身上下连接着大量的输液装置,由于理发师的死亡,两天没有打理头发,导致大量的白发垂落在地。

:。:

这是一段看似彬彬有礼,其实锋芒毕露的威胁,言下之意就是,在九宫界因为有九灵君在,所以你乖乖献上识海中逐运之团后,还能保得小命一条,至于损失了这团逐运之团对修士有什么后遗症,那就只能各安天命。

如果在这里还想着负隅顽抗,哪怕侥幸成功,等出去之后也免不了他的追索,到那时,恐怕是死是活就由不得他了!

就连粗糙如阿九,都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心话自己这安排是不是闯祸了?但它也暂时不想改变,在九宫界,他就是神,谁来也不好使!谁胜谁负,谁生谁死,就是他一动念的事,所以,看看清楚先!

娄小乙当然能听明白,也总算是搞清楚了所谓的师兄弟是个什么关系,在命运碎片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也让他舒了一口气,否则下起手来,还有些束手束脚呢,现在好了,事情变的简单了!

“谢谢师兄好意,本来师兄既然想要点东西,师弟我不该拒绝,但既然在九宫界,您总得拿出点让师弟我信服的吧?否则师弟我事后想起来,连挣扎都没有,恐怕有失道心!”

烟云不屑的一笑,“就知道是这样!知道你们外剑为什么不堪么?就是实力和自信不符!教了你们几万年,也没教明白!真以为在穹顶修行,就都是剑修了?”

话不投机,纵身前蹿,不愧是筑基几十年的剑修,经验老到,也不用御剑术,而是专用的战斗遁法,应该是属于五行遁的一种,或者多种?

遁速很快,看在娄小乙眼里,怕已不弱于他的星光牵引!这才是真正的体系健的内剑,可不同于那些才修了十来年,大部分体系还不完整的菜鸟!

仅只这一动,娄小乙在之前的战斗中占尽便宜的遁法就已失去了优势!

他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他也往前抢!同时,四季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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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抢中心,是千万年下来的宝贵经验!之前不抢,那是因为他和对手的实力有明显的差距,可以游刃有余;现在抢,是因为他没有把握,所以就更不能丧失主动权,失势,失位!

对不同的对手,必须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娄小乙很清楚他必须把这场战斗当做一个闪电战来打!十年筑基和数十年筑基的区别很大!大到他没资格和人消耗!

法力厚度上差别巨大,体系完整上差别巨大,只要时间稍微拖长,他必败无疑!

他没有足够多的手段来达到足够多的战术变化,更没有足够深厚的法力来支持撑这种变化带来的巨大消耗;这就是为什么轩辕剑派要把筑基分成三个等级的原因!

一个五十年的老筑基,优秀者基本上都能达到法力的后期或者圆满,而十年筑基则最多像娄小乙这样才将将进入中期,不能比!而且也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去钻研更多的剑术!

所以娄小乙知道,他只能拼爆发,拼一次力以赴的战术变化!一次失败,换个环境,就可以跑路了!

两人说话的距离在五百丈,这边烟云一起步,那边娄小乙已经飞剑射出!单只这个射程,就嚇了烟云一跳!

他的最大射程也不过才在二百五十丈左右,战斗距离还要更短些,那么,这个筑基菜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有两种可能!

一是虚张声势,外剑飞剑出匣就不需要再回!所以,有的外剑修就喜欢提前把飞剑放出来恐吓对手,先盘旋,然后等对方接近时再斩至!

二是确有实力,这种可能就不大!

但就像他的五行遁让娄小乙大出意外一样,娄小乙的飞剑也超出了他的想像!

四季出鞘后根本就没有盘旋,而是直斩而至,让烟云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对手,能有命运帮助的人,又怎么可能平凡呢?

但他仍然有信心,信心来自内剑对外剑数万年的无差别压制!

眼疾剑快,在四季临身前,他迅速击出飞剑阻挡,果然如他所料,对方的飞剑远是远了,但威力十分的有限,他只需要四,五枚飞剑就能把对手有形质的飞剑格飞!

而他,可是一息十剑的内剑好手!

这只是发生在瞬间的事,娄小乙在不到五百丈时开始发剑,双方相向对冲,四季斩至烟云时双方之间距离已经缩短至三百余丈!

等烟云击发飞剑格开四季时,双方的距离已经接近二百丈……

烟云发挥出一息十剑的能力,在格飞对方飞剑的同时,剩下的四,五剑已朝娄小乙射去!

在他的计划里,这菜鸟外剑应该还有一把飞剑,接下来就是双方的互为攻守,在二百丈距离上看谁守的稳,攻的凶!

他有信心在十数息内打乱对手的节奏!

但是,对手却没有击发第二枚飞剑进行防御,而是,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把长剑当头斩下!

娄小乙确实有第二枚飞剑,不过却是还没完成型的十荡决城,才仅仅刻录了五层剑阵,根本就发挥不出十荡的威力!

所以,他才不会选择就这样在二百丈距离上对射呢,他的目的是,四季已经远远落在烟云之后,他可以发动量天剑尺了!

最关键的时候,他更相信自己的近身!

烟云很惊讶,但他并不逃避,他这一套体系是轩辕曾经的一个最伟大的内剑修的体系,这套体系的核心就是不惧近战!

右手一晃,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反撩而上,交错之间,已经对砍十数次;并且仿佛心有灵犀,在对砍中互施精神冲击,他使用的是惊魂刺,而那外剑使的却是魂斗术!

几乎瞬息间,娄小乙的底牌丧尽!

四季在外面还没回来,量天剑尺,近身持剑,魂斗术……这几乎就是他所有的部!

交错而过,持剑够不着!两人同时选择最凶险的近身放飞剑!

近身放飞剑,是剑修的大忌,不到十丈的距离内,意味着双方都没有闪避格挡的机会,谁剑更快,谁先穿谁!

烟云,并不欠缺搏命的勇气!他更明白,如果都是内剑,这谁穿谁是真的不好说,但如果是外剑么……

无形无质的内飞剑,就一定比有形有质的外飞剑更快!

贾平安没想到卫无双竟然来了,就问道:“可是有事?”

卫无双和他出去,“先前在宫中,皇后突然慈眉善目的,见到我竟然笑了一下……”

“被吓到了?”

就像是一个严厉的上官突然对你展颜一笑,你估摸着第一反应就是我的眼角有眼屎?

卫无双点头,然后又觉得不妥,就板着脸道:“先前陛下说了,感业寺那边你还得多看看,再有如明义这等闹腾的,严惩。”

啧!

李治这是对阿姐上心了,所以隐晦的来了个曲线救国。

“知道了。”贾平安看着卫无双,长腿妹子下意识的摆出个防御的姿势,长腿作势欲踢。

咳咳!

你这个……

贾平安不满的道:“某难道是登徒子吗?”

卫无双点头,“没错,你就是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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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信口雌黄!

贾平安心中不忿,“皇后某虽没见过,可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某觉着不简单。她突然慈眉善目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有了新的倚仗。这是要准备收拾人呢!”

他记得今年王皇后就多了臂助,一番运作后,她的舅舅柳奭(shi)就飞黄腾达,享受宰相待遇了。这堪称是超级大腿,王皇后也多了信心,从此越发的嘚瑟了,最后被武媚打落尘埃。

可怜的李治,这下算是多了半个对头,那小日子越发的难熬了。

卫无双狐疑的道:“真的?”

贾平安认真的道:“某会骗世间所有人,却不会骗你。”

渣男!

卫无双再一步,“你是说……”

“皇后慈眉善目的,那些人是不是胆子就会大一些?”

“是。”

“胆子大,说话就会放得开,做事也会少了谨慎,被皇后抓到了把柄……顺手就处罚立威了。”

卫无双晚些回宫,见到皇后身边的心腹蔡艳笑吟吟的走来,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贾平安的话,心中警钟长鸣。

“你去了宫外?”蔡艳微笑说道:“宫外可热闹?”

若是没有贾师傅的提醒,卫无双会说还行。

“我出宫办事,急匆匆的,没在意这些。”

随后一番瞎扯淡,卫无双告辞。

她去寻了蒋涵。

“皇后竟然和气的让人不敢置信。”蒋涵有些纳闷,“先前有人去禀告事情,算是过错,可皇后却笑吟吟的说不碍事,这般古怪。”

“宫正,皇后突然性情大变,怕是背后有了倚仗,准备拿人立威呢!”卫无双觉得贾平安这话的可能性不大,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蒋涵微微一笑,随后去禀告事情。

宫中的女官职位就那么多,宫正是肥差,蒋涵霸占了许久,引来了许多羡慕嫉妒恨。

路上她遇到了老对头黄英。

黄英当年和她竞争宫正之职,最终失败。这几年她一直在寻机给蒋涵找麻烦,不过被蒋涵怼了几次后,手段变得更加的隐晦了。

“皇后心情不错。”黄英淡淡的道。

“是。”蒋涵连话都不想和她多说。

黄英看了她一眼,眼中有讥诮之色,“据闻皇后想换个宫正……”

“是吗?”蒋涵依旧不搭理。

黄英侧身看着她,“你要倒霉了。”

蒋涵依旧不动声色。

这几年她遭遇了许多,若是动辄发怒,早就被气死了。

晚些到了皇后那里。

“……有人偷了灯油,此等事虽说只是偷盗,臣却觉着不妥。”蒋涵禀告事情时依旧是淡淡的,冷艳感十足,“可臣想那灯油若是积少成多,点个火就能让宫中不安,所以臣严惩了此人。”

王皇后在听着,等她说完后,就微笑道:“做的极好,最近宫中颇有些不妥当之处,你有何建言只管说。”

这话很是礼贤下士,若是换个人大概就觉得皇后对自己改观了,难免要说些奉迎的话。

蒋涵依旧平静,“臣只管宫中的规矩和惩治犯错之人,别的事却少有关注,无话可说。”

王皇后笑道:“有就说,我这里准备给陛下禀告,到时候谁提的建言多,谁提的建言好,陛下那边自然会有嘉奖。”

这已经是垂询了,但凡有点儿上进心的都会感动,然后说出自己的看法。

蒋涵心中微动,但突然想到了卫无双先前的话,于是依旧如故,王皇后的面色就有些难看。

这女人在作死啊!

黄英心中欢喜,等王皇后问自己时,就说了一堆建言,甚至……

“……皇后这边有几人平日里有些轻浮,经常喝骂那些宫人。喝骂也就罢了,那言辞……污言秽语都有,臣觉着这些人损害了皇后的声誉……”

黄英说完,见皇后依旧微笑,甚至还有肯定之色,心中不禁大喜。

得分了啊!

出殿时,她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蒋涵恍惚了一下,觉得自己得罪了皇后,不过得罪就得罪吧,反正债多不愁。

她回到了值房,到了下午,有人急匆匆的跑来。

“宫正,皇后发怒了。”

“怎么了?”蒋涵皱眉,“谁触怒了她?”

来报信的宫女拍拍胸脯,喘息了几下,“宫正,皇后先前大发雷霆,说黄英信口胡言,污蔑她的身边人,令人责罚……”

宫女又喘息了一下,“如今黄英被拖了去,说是要责打呢?”

蒋涵心中一冷,瞬间脊背就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无双!

卫无双提醒她王皇后突然性情大变,怕是有些问题。

她没在意,但在皇后问话时,却鬼使神差般的想到了这个提醒,就没说话。若是说了,此刻皇后的人定然就来了。

无双竟然这般聪慧。

但此刻她想的却是黄英!

她霍然起身,“去皇后那里。”

“宫正!”

这时候皇后正要责罚黄英,你这个宫正去,那就是打擂台。

这是往死里得罪皇后啊!

蒋涵大步出去,一路到了皇后那里。

啪!

“嗯!”

黄英被捆在长凳上,褪了下裳,两个内侍正在打板子。

黄英只觉得身后那里剧痛难忍,嘴里的软木几乎就要咬烂了。

可皇后没说打多少板子,弄不好就会被活活打死。

她觉得阳光被遮挡住了,就抬头看了一眼。

她满头大汗,汗水蒙住了一只眼睛,但依旧看清了身前的人是蒋涵。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啪!

身后又是一板子,黄英惨哼一声。

这是要活活打死的意思!蒋涵看了她一眼,大步进了殿内。

“见过皇后。”

王皇后正在盘算着通过杀鸡儆猴能获得多少好处,比如说宫中震慑。

这对她的威望有好处。

她看了蒋涵一眼,淡淡的道:“何事?”

蒋涵说道:“黄英并未污蔑皇后的身边人,那数人确实是跋扈,言辞不堪。”

这个女人……

王皇后冷笑道:“你听到过?”

这等事儿没凭没据的,再说了,在这等时候,谁敢站出来为黄英说话?

蔡艳抿嘴笑了,觉得蒋涵是自取其辱。

蒋涵抬头,那张冷艳的脸上是认真,“是,臣听到了。就在前日,臣亲耳所闻,其中就有蔡艳……”

蔡艳的笑容僵硬了。

这个疯女人,她竟然敢往死里得罪皇后?

王皇后也楞了一下,旋即冷笑道:“我怎地没听闻?”

这蒋涵分明就是来和她叫板的,谁给她的勇气?

蒋涵平静的道:“不止一人说过此事,另外,先前皇后说畅所欲言,黄英这才说出了此事。不论对错……黄英皆无错!”

轰隆!

蔡艳仿佛听到了一声霹雳。

王皇后想借机立威的谋划不错,她最想弄掉的便是蒋涵,可蒋涵不上钩,就转过弯,把黄英拿下了。

但蒋涵竟然说出了当时的事儿,更是暗指王皇后坑害黄英。

王皇后猛地把茶杯砸了下来,呯的一声,里面的茶汤飞溅了蒋涵的裙摆一大块。

蒋涵抬头,平静的说道:“臣请罪。”

要动手就动手。

王皇后想到了自己早些时候拉拢蒋涵失败的经历,不禁怒道:“滚!”

蒋涵福身,“是,臣告退。不过臣是宫正,黄英无错,臣恳请皇后施恩……”

王皇后想说打死勿论!

可蒋涵已经点出了此事,她若是一意孤行,回头皇帝得知了,怕是会越发的冷落她,便宜了萧氏那个贱人。

“滚!”

蒋涵回身,腰杆笔直的走了出去。

外面,黄英和行刑的两个内侍都听到了里面的交锋,此刻两个内侍茫然。

“放了她。”

蒋涵见黄英的后面青肿,就知晓问题还不大。

黄英抬头,冷汗和泪水糊满了脸庞。她喘息道:“为何?你为何救我?”

蒋涵不语,黄英被解开后,蒋涵也不管她,当先离去。

黄英一瘸一拐的追上去,抹泪问道:“你为我得罪了皇后,为何?你莫不是想补偿我吗?多谢了,以后……以后我是你的人。”

蒋涵侧身看着她,皱眉,厌恶的道:“我不喜欢你的性子。”

这就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黄英诧异,“那你为何救我?”

“只因我是宫正!”

蒋涵前行,那腰杆笔直,步履稳健。

黄英在后面呆住了。

“竟然是为了这个?”

回到值房,卫无双在等候。

蒋涵微笑道:“此次多亏了你的提醒,不然我今日就要被罚了。”

卫无双一怔,“竟然是真的?”

蒋涵诧异,“什么真的假的?”

那个小贼!

卫无双想到了贾平安当时的模样,很是认真。

——某会骗世间所有人,却不会骗你。

那个小贼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也很是震惊的道:“是贾平安说的。”

蒋涵愕然,“竟然是他?难怪他短短时日内就凭功封爵,果然是好手段!好眼力!”

她想到了苏荷。

这不是现成了好男儿吗?

但她又想到了贾平安的身体。

那个少年是个不能做事的,哎!可惜了!

卫无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弄出个小酒坛,仰头就是一阵吨吨吨……

“那个小贼!”

卫无双觉得自己误会了贾平安,有些内疚。

“他好心提醒我,我却冷言冷语,他不会伤心吧?”

但想到贾平安的那一句话,她就呆滞了。

——某会骗世间所有人,却不会骗你。

“我是你什么人?这般说话,不要脸!”

卫无双觉得脸有些发烫,一摸就恼了。

“为何要难为情?”

一夜之后,卫无双准备去值守。

“无双。”

蒋涵那边的人来了,“宫正要见你。”

到了蒋涵那里,她已经精神抖擞的开始理事了,见她来,就说道:“你且等等。”

处置了事情后,蒋涵令人出去,只剩下她和卫无双,然后叹道:“贾平安那个少年不错,对苏荷也颇多看顾,我本想说感谢他一番,可如何感谢?”

那个少年俊美,多才,这多好的女婿人选?

可不能做事,这个却没办法。

“我这里弄了一个药方,你拿去给他,让他按时吃药。”

宫中的男人,除去皇帝之外都没了淡,但就是为了皇帝一人,那些医官研究出了许多那个啥……药方。

蒋涵昨日就去寻了个老友,一番话要来了这个药方。

那老友是内侍,当年得了她相助,所以很是感激。见她要这等药方,就笑着问是家里的谁一蹶不振了。

蒋涵含糊以对,被取笑了一番。

若是他吃了这药好了呢?

想到苏荷,蒋涵的眼中就多了些柔情。

她自然不会看着苏荷在宫中一辈子,时机到了,她就寻机在陛下的面前求个情,把苏荷放出去。

但苏荷在宫中多年,外面的世界怕是不适应,必须要寻个可靠的男子……

想到这里,她就叹息一声。

卫无双带着药方去了百骑,等贾平安出来后,就把药方递给他,“昨日你的话让宫正躲过一劫,这是宫正的谢礼,让你按时服药。”

贾平安接过看了一眼,只是看了几个药材,就觉得懵逼。

“这是干啥用的?”

卫无双不说。

“哎!你不说……某没病啊!为何要服药?”

这是药三分毒,贾平安哪里敢乱吃?

他看着卫无双,悲愤的道:“难道你要毒杀了某?”

最毒妇人心呐!

卫无双抬头就是一拳,贾平安避开。

呯!

但卫无双这次学精了,下面悄无声息的一腿,贾平安抱着小腿龇牙咧嘴的。

卫无双呸了他一口,“是……是男人用的药,皇帝都是用这个,你……你不是男人,吃了兴许能好。”

说完她耳根都红了,转身就走。

大长腿迈动起来,那是相当的赏心悦目。

可贾平安此刻却恍如晴天霹雳。

“啥?我不是男人?”贾平安懵逼。

我咋不是男人了?

他在仔细看看药方,然后悄然去了尚书省。

“英国公,这里有个方子,还请你看看。”

贾平安拿着药方给李勣看了看。

老李不但是名将,更是名医,琢磨了一番之后,神色古怪的看着贾平安,“少年人吃这个药会不会太早?”

明白了,贾平安感谢,然后准备告辞。

李勣叫住了他,沉吟了一会儿,“这药配比的极好,不伤身,不过那等虚的可不能吃,否则会焦躁。”

那不就是上火吗?

“虚不受补!”

贾平安丢下让李勣愣神的话就走了。

这可是皇帝御用的那个啥药方,换后世千金不易。

贾平安去弄了几服药,想想自己不能吃,表兄也好好的不能吃。

让谁当试验品呢?

回到百骑,唐旭正在唏嘘。

“娘的,家里的娘子最近很是凶悍,说某再去青楼就别再回家了。”

唐旭看着一脸的萎靡不振,联想到他最近频繁前去五香楼的事儿,邵鹏就叹道:“你这是不行了吧。”

“放屁!谁说某不行了?”男人就听不得这一句不行,唐旭当场就反驳道:“不信去五香楼,耶耶开着门让你等看看。”

邵鹏没说话。

到了下午时,有人说请客去五香楼。

“校尉,还请赏脸。”

唐旭叹道:“某真是想去,可家中最近吵闹不休,罢了,下次吧。”

邵鹏叹息一声,贾平安叹息一声,程达叹息一声……

这多半是腰子不行了。

贾平安想到了那个方子,心想这不就是最好的试验品吗?

“校尉,某这里有几服药……”

唐旭狐疑的道:“什么药?”

贾平安笑道:“宫中的好东西,男人……要她好你才好嘛!”

马丹!

唐旭觉得见鬼了,“小贾你这话说的就如同是三四十岁的那等老东西,不过……可是真的?”

贾平安挑眉,“你说呢!”

唐旭笑了笑,“某有个亲戚正好有些毛病,让他试试。”

那个亲戚多半就是你吧。

贾平安也不揭穿。

晚上他琢磨了一番宫中的局势,觉得如火如荼,阿姐一进宫怕是就要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不过那可是女皇,千年来就这么一个。

贾平安信心十足。

第二天到了百骑,贾平安发现唐旭脸上有些红润。

看来药效不错啊!

“校尉,那药你亲戚服用了如何?”若是好,贾平安就把那方子珍藏起来,子孙就算是败家了,有这个方子也能东山再起。

想想李治那充沛的精力,后来更是把阿姐的姐姐一家子给秃噜了。

一般人能这样?

这个药方怕是不简单啊!

唐旭正色道:“他才将吃,说是身体有些发热。”

贾平安告诫道:“若是流鼻血或是牙龈肿痛,那就是虚不受补,要养一阵子再吃。”

唐旭笑道:“那亲戚的身子极好,不虚。”

接着开始议事。

“……撒到各处的探子陆续传来消息,朝中对百骑颇为满意……”

唐旭洋洋得意的说着最近百骑的功劳,却见众人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就问道;“可是不妥?”

邵鹏的脸颊颤抖了一下,“老唐,你的鼻子……”

唐旭觉得鼻子有些温热,就摸了一下。

是血。

贾平安的话回荡在大伙儿的耳边。

——若是流鼻血或是牙龈肿痛,那就是虚不受补,要养一阵子再吃。

唐旭的腰子……怕是不行了。

♂? ,,

“老子知道了!”萧华恶狠狠的啐了口唾沫,叫道,“这空间通道有问题,里面的方向是随机变化的!这次进去跟下次进去方位完不同。”

萧华现在知道了顶什么用?他略微思忖,催动身形径直往上飞去,待得几条空间通道出现在眼前,他又故技重施,祭出无上寻路秘术“点兵点将”,郑重其事的挑了一条,怀着壮烈的心情飞了进去。

如此几次并没有什么果效,而且妖盟的血腥气息愈发浓重,萧华心里觉得不妥。

说来也是奇怪,先前害怕妖族蜂后,萧华拼命逃窜,都难以逃脱,如今萧华真的想要寻妖族蜂后报仇了,偏偏又寻不到了。

“轰轰”突然间,极远处一片黯淡的光影处,隐隐有轰鸣之声传来,忽明忽暗的光影好似火焰灼烧。

“那处必是妖族蜂后跟对手拼斗,nnd,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老子纵然出不去,也先斩杀了它垫背!”萧华一咬牙,催动身形扑向那处。

虽然有了隐约的目标,萧华在选择空间通道时多了一些参考,但好几次他还是险险走丢,好在那种通过一次就改变一次方向的空间通道不多,萧华终于到得轰鸣之声的所在。

当得萧华从空间通道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他有些傻眼儿了。

但见这是一个光影沸腾的空间,墨绿色光丝跟银色光丝疯狂的撞击,一重重类似界面壁垒的碎片如同雪花般纷落,空间波动如狂风般卷动,刮在萧华刚刚探出的脑袋上,如刀割般生疼。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萧华急忙缩了脖子,躲在空间通道内纳罕,倒也奇怪,空间通道好似壕沟,空间飓风并没有刮落。

“对呀!”萧华突然一拍自己额头,暗自责怪自己道,“先前萧某进入这空间迷宫的时候,不是有塌陷的所在么?萧某寻坍陷的痕迹返回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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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要寻坍陷的痕迹哪里是容易?

正想间,“轰……”一声巨响,但见头顶空间重重火焰如海浪般冲过,不少界面壁垒的碎屑倾落,在萧华四周爆炸,萧华吓得急忙躲避。

“唉……”一声极其苍凉的叹息声随着火焰湮灭响起。

“哦?”萧华一惊,掩了身形从空间通道一侧探出脑袋。

此时的空间之内,光影渐渐湮灭,暗红色气息好似血涌般喷出,一些细微如丝的霹雳凝做网状想要阻挡这些气息,但气息如海,早将这些霹雳湮灭。但是,霹雳好似无穷无尽,不断的生出!

暗红色气息涌入的所在,是个状若兽口的黑暗,这黑暗极其幽深,无数血红和墨绿的符文翻滚,符文一旦落入空中,立时化作血红气息。兽口四周,更有无数粗大的暗金色霹雳状若虬龙飞舞,霹雳声响不大,但震鸣声中,兽口缓缓的缩小。

兽口一侧,一个周身火光萦绕的妖族,身形微微颤抖,好似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看着兽口,那叹息之声就是从妖族之处传来的。

“该死……”萧华心中顿惊,暗道,“怎么有两头妖族??这……这可如何是好?”

“人仙,怎么到得此处?”一个声音在萧华耳边响起了,“蛰埕(zheg)居然没把灭杀?”

萧华听了,心大惊,催动身形就要逃遁,可不过是飞了百余丈,头前一道淡淡的火光生出,一下子将整个空间通道封印,萧华眼珠急转,暗自将冰霜残剑拿捏了,开口道:“前辈想必也是妖盟妖族吧?不知为何挡了晚辈去路?”

“左右回去也是个死……”那苍老的声音口气并无什么火气,只淡淡的说道,“不若留在这里陪我说话,外面有蛰埕(zheg)封锁,这些年来,还是第一个到得此处的人仙……”

“哦?”萧华听了,心里一松,听着妖族口气,似乎跟名叫蛰埕(zheg)的妖族蜂后有隙,而且它也没有灭杀自己之心。

“好吧……”萧华顺水推舟道,“那晚辈就陪前辈说会儿话!”

“过来吧!”妖族说着,空间通道一侧的封印消失。

萧华飞出,可身形刚显露,界面风暴袭来,萧华周身银光大作,逼得萧华再次躲入空间通道。

萧华苦笑道:“前辈,外面风大,容晚辈在此处躲避片刻!”

“咦?”那妖族有些奇怪了,说道,“的实力顶多在人仙中算是衍仙吧,怎么可能躲过蛰埕(zheg)的袭杀?”

“咳咳……”萧华轻咳两声,说道,“晚辈遁法有些奇特,而且如今空间之外乃是瞻白月……”

“唉,月华天天有,不知今宵何年!”妖族没来由的居然附庸风雅起来,闹得萧华一头雾水。

沉默片刻,妖族突然问道:“叫什么名字?”

“这个……”萧华略加犹豫,说道,“在下张小花!”

“什么?”妖族大楞了,失声道,“叫什么?再说一遍?”

萧华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声音故作颤抖状:“晚辈的名字叫张小花。”

“哈哈,哈哈,哈哈……”妖族大笑了,说道,“人仙,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妖族的话都说这么明白了,萧华哪里不知道跟小花,小草有关啊,不过他还是故作不解道:“前辈什么名号,晚辈如何能知?”

“我也叫小花,对了,对了,的小花是哪两个字?”妖族好似很高兴,说道,“我知道们人仙的文字跟我妖族不同……”

“小花?”萧华边是把笔划跟妖族说了,边是暗自思忖,“蛰埕(zheg)是蜂后,这妖族又叫小花,两个妖族如是有隙,那这妖族说不定真是一个花妖,若是花妖就好办了,性情总比蜂后要好。当然,萧某也不能信了它,它此时寂寞无聊,那萧某开心居多。”

“小花啊,这里是人仙界什么地方?又是怎么落到此处的?”妖族小花记了笔划,笑吟吟的问道,先前的沮丧有些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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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学院本应与其他两座学院齐平,甚至从刚建院到百年前一直都霸占着魁首的位置。

奈何百年之内,东方大陆已经罕有能如得了学院法眼的年轻人。

不是说没人愿意加入天道学院。实在是受规矩限制,以至于新鲜血液越来越少。

就是现在学院里的十多名学生,还有半数以上是十年前便已入院。

他们本就可以毕业,或是成为学院当中的导师。

却为了避免天道学院因为青黄不接而关闭。索性决定牺牲自我,一直以学生的身份留在学院。

这些,是刘天冲在离开前亲口告诉秦凡的。

毕竟现在能多接收一名学生,对学院而言都是头等大事。

所以刘天冲又怎会傻到因为没有介绍信,而直接将秦凡撵走?

秦凡听后,显得有些沉默。

的确,天道学院对于接收学生的规矩实在太过严苛。

这世间又有多少年轻人,能在十八岁左右成功破入武皇境?又有多少天资堪比妖孽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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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唯一令秦凡感到惊讶的是。百年前的东方大陆,似乎远比现在更加强盛。

刘天冲离开前,帮他安排了一处可供休息的房间。

现在的天道学院可谓地博物广人稀少。各种资源应有尽有,能享用的成员却少之又少。

至于安排的房间,就在左侧不远处的学生宿舍。

这里分为两栋大楼。左侧为普通学生的宿舍,而右侧为精英学生的宿舍。

只是现在看上去,却显得空旷很多。

秦凡因为刚刚来到天道学院,所以只是暂时被安排在了普通宿舍。

刚进宿舍大楼,秦凡却迎面撞见了一刚想下楼的年轻女孩儿。

女孩儿一袭素青色的长裙,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上。

因为天色较暗,所以秦凡无法看清对方的容颜。但直觉告诉他,至少也是个美女。

秦凡刚来所以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见后者蹙眉瞄了眼秦凡便转身离开。

“呃,这里的学生貌似有些冷漠?”

看着已经下楼的长裙美女,秦凡的表情却显得颇为尴尬。

摇了摇头,来到三楼第三套房间敲了敲门。

见无人应答,索性直接把门推开。

刚进房间,秦凡的表情逐渐变得错愕起来。

淡淡的沁香外加周围整洁却不失少女般的装饰,多项证据都表明这特么根本就是个女人的房间!

秦凡原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还特意出去打量了眼门头。

见用汉子印上的三零三,才确定以及肯定的认为自己绝对没有走错。

“难道是刘导师记错了?”

秦凡喃喃了句,正打算前往刘导师的办公室。不料走廊尽头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定睛一看,正是之前下楼的高冷美女。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高冷美女依旧是一言不发,且浑身散发着高高在上的气息。

直到三零三房间的门被打开时,忽然紧皱着眉头转身朝秦凡喝道:“你给我站住!”

美女的声音很冷,同时夹杂着强烈的愤怒。

秦凡则停下脚步微微一愣,而后转身指了指自己疑声道:“你是在喊我?”

“你是不是偷进我房间了?!”

面对美女的质问,秦凡下意识瞄了眼对方身旁的房间。

发现的确是三零三后,不禁苦笑道:“我是进去过,但这是刘……”

不等秦凡出言解释,美女忽然火冒三丈的喝道:“没想到天道学院,现在居然连你这种家伙都招!”

这话一听就有些含沙射影的味道,以至于秦凡的脸色有些不满。

只是碍于自己前来天道学院的目的,唯有心平气和的笑道:“姑娘,我是想告诉你,是刘……”

美女依旧不给秦凡机会,恼火道:“天道学院的管理层,现在真是越来越没底线。连你这种令人作呕的色狼都能进!”

“喂喂喂,你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吧?”

秦凡虽不太想在天道学院里惹是生非,但不代表就能被别人欺负到头上。

“过分?那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更过分?”

美女忽然双手抱臂,冷笑着看向秦凡。

当然,她这笑容更像是怒极反笑。同时冷哼一声接着道:“是你自己的做法令人作呕,难不成还是本姑娘的错?”

面对蛮不讲理的女人,秦凡也懒得再继续解释。

打算转身离开时,美女却哪里肯放过他?忽然气势大开,猛地伸手朝秦凡的喉咙抓去!

可就在她即将接近秦凡的瞬间,却突然扑了个空。

反观秦凡此时正站在美女的后方,咧嘴问道:“我说你这是往哪儿抓呢?”

美女面色一惊,万万没想到这色狼居然真有几分能耐。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顿时将修为爆发到极致,并迅速抽出腰间的利剑迎面朝秦凡胸口刺去。

这一剑可不是闹着玩的,剑刃周围加持了一品皇境的能量。

再配合美女那较为精湛的剑法,怕是随便换个同等境界的家伙都得被刺穿心脏。

只可惜,她碰到的不是同等修为的家伙,而是化神中期的秦凡。

更别说秦凡本就是剑仙出身。就算美女的剑法再过精湛,在秦凡的眼中也不过是小孩过家家般不足为惧。

他没有选择去躲,而是在剑刃即将抵达胸前的那一刻伸出两根手指。

随即在着美女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单凭这两根手指生生将剑刃接住。

短暂的吃惊过后,美女立刻动手想要把利剑收回。

奈何就算她如何用力,就是无法收回。

反倒秦凡眯起双眼冷笑道:“就这点能耐,还想动手?如果我是你,此刻一定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

美女无比羞愤的瞪着秦凡,樱桃般的小嘴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什么我?如果想赢就拿出真本事。没本事还这么大脾气。”

话音刚落,秦凡忽然加大力道直接将利剑从美女的手中抽出,并向下一甩。

就见剑刃已然插入地面的同时,又好像发出了刺耳悲鸣。

美女至始至终都没再多说一句话。而是恼羞成怒的瞪着秦凡离去的背影,随即拼命跺脚。

兴安伯府。

“老爷,方才云霞观那边来信,说今儿上午郭淡曾去找过大小姐。”

徐茂来到大堂,向徐梦晹禀报道。

徐梦晹听得老目一睁,惊呼道:“你说郭淡去找凤儿?”

“是的。”徐茂点点头。

“奇怪!”徐梦晹纳闷道:“他们两个不是曾有过节吗?”

徐茂摇摇头道:“这我也不大清楚。”

徐梦晹不由得眉头紧锁,忧虑道:“这个不孝女又想干什么?”

徐茂忙道:“老爷或许多虑了,是郭淡主动去找得大小姐。”

徐梦晹立刻道:“她是什么德行,你难道不清楚吗?这从小到大,可就从未安分守己过,而那郭淡更加不是一个省心得家伙,这回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导致满朝文武无不记恨他,在这时候,他们两个要是混在一块,光想想都令人感到害怕啊。”

说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早知如此,老夫当初真不该将郭淡举荐给陛下,如今纵使我尽量与他保持距离,但还是有不少人认为老夫与他是一道的。他日若真出了事,只怕我们徐家是难以置身事外,真是一步走错,步步皆错啊!”

徐茂沉默少许,道:“老爷,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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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梦晹郁闷道:“你说就是了。”

徐茂道:“大小姐虽然是有些离经叛道,但是她的才智,就连许多男人都难以望其项背,当初也是大小姐在旁出谋划策,老爷才担任上太仆寺卿,事实已经证明,大小姐当时的猜测,是非常对的,这不但保证我们徐家没有卷入到那场争斗当中,并且还扶摇直上。”

徐梦晹面色稍显尴尬,道:“老夫也不否认,那不孝女确实聪明,可惜她将聪明用错了地方,你可别忘了,她当时都干了些什么事,而老夫不但帮她隐瞒了下来,还帮她寻得夫家,可谓是仁至义尽,可她却兀自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撕毁婚约,离家出走,时至今日,她还认为是老夫的错,真是岂有此理。”

徐茂道:“那不过是大小姐一时冲动,大小姐的心肠其实并不坏,而如今朝中局势因郭淡而变得变幻莫测,老爷又已身在这旋涡当中,小少爷又未成长起来,若有大小姐在旁,对于老爷,对于小少爷,对于我们徐家可都是一件好事。”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及此事,徐家家大业大,偏偏人丁单薄,拢共就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废物,这是他们徐家面临的窘境。

“倘若荣儿有她一半……。”

说到一半,徐梦晹摇头一叹:“老夫也让你去找过她,是她不肯回来,总不能让老夫亲自去请她吧,她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

说着,徐梦晹见徐茂半天不答话,抬起头来,看着徐茂道:“你什么意思?”

徐茂道:“老爷,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

一诺牙行。

郭淡坐在办公室内,一手握拳托腮,怔怔出神。

虽然喧闹一时的京师,因为万历的暴走,立刻变得风平浪静,别说假赛,就连马赛就鲜有人提起,但是他知道,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当初他的策略只是死抱万历的大腿,他并未想过要跟谁作对,他只是想赚钱而已,他热爱自己的职业,连官场都不想入,但是事情的变化,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只能接受,而他又不是一个喜欢坐以待毙的人,他绝不会等到刀都架到脖子上,才展开反击,如果明知对方会砍过来,你还等人家砍过来,才反击,那是傻缺干得事,幸运女神可不会每次都眷顾他的,他必须要寻求主动出击,先砍他们一刀再说。

这也是他去请教徐姑姑的唯一目的。

话说回来,其实论朝堂斗争的经验,张诚、徐梦晹可都要胜过徐姑姑,但是郭淡从未想过去找他们问策,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圈内人,他们是有自己的利益,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得话,一定是以他们的利益为先,而他们的利益又遍及朝堂,等于问了也是白问。

而徐姑姑是圈外人,他在朝中唯一的利益,可能也就是徐梦晹,当然,最主要的是,徐姑姑曾提醒过他。

不虚此行,徐姑姑的一席话,确实令他茅塞顿开。

“夫君!夫君!”

“啊!”

郭淡猛地惊醒过来,突然发现寇涴纱站在桌前,一脸关心的看着他,诧异道:“夫人,你…你何时进来的?”

寇涴纱道:“刚进来的,我敲了一会儿门,未听得你的应答,故才推门进来的,不曾想夫君你原来在里面。夫君,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还不就是关于假赛一事。”

郭淡摇头叹道。

寇涴纱也是幽幽一叹,道:“方才信行那边已经统计出来,我们这一次事件中的损失。”

说着,她将一份数据递给郭淡。

从她表情来看,应该是损失不小。

郭淡接过来,打开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

真是损失惨重。

天津卫那个亦真亦假的幌子,在那场大火中损失一万二千多两。

郭淡是做两手准备,那边是真的在生产,不然得话,也瞒不过去,只不过没有生产那么多而已,只是少部分,但是那棉甲贵,加上购买作坊,工匠的佣金,这可都是钱啊!

假赛造成马赛无限期延后,至今还未开赛,所造成损失已经达到三万两,因为延一期就得少赚几千两,这可都是损失。

还有那边棉甲的生产,又得增多将近八千两的费用。

以及临时赛马场的损坏。

这里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亏损了五万多两,因为牙行在棉甲这桩买卖中,占得三成股份,再加上这些事,也影响到牙行的买卖,损失差不多在一万两左右。

如果再加上那边捐出的五万两,那所造成的损失就达到了十万两。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还都不算后续影响。

如马赛区的建设停工,等等。

看完之后,郭淡笑了!

是很开心的笑。

寇涴纱关心道:“夫君,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郭淡呵呵笑道。

这还没事?寇涴纱问道:“损失这么多,夫君为何还笑得如此开心。”

郭淡呵呵道:“如果只是花十多万两埋葬四大官牙,那确实是血亏,但如果花十万两,令东厂寝食难安,那就非常值了。”

寇涴纱惊恐道:“夫君,你可别冲动。”

郭淡直摇头道:“我没有冲动啊,我曾今就跟你说过,我不会主动去与谁为敌,但如果东厂总是来招惹我,我就要用银子将整个东厂给埋了,区区十万两而已,哼,反正又不是我的钱。”

“…..!”

他说得很对,牙行在其中得损失,最多最多也就两万两,寇家也就是亏了一万两出头,虽然对于寇家而言,可是不少,但是想想其中八成的损失是算在万历头上的,心里自然平衡许多。

既然万历是最大的金主,那么这财务报告出来之后,自然得赶紧给万历过目。

皇宫门前。

“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承诺,如无意外,你今日便可回卫所了。”

郭淡临进门前,突然向杨飞絮道。

杨飞絮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抱拳道:“有劳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郭淡摆摆手,呵呵笑道。

乾清宫。

“八万两!”

万历闻言,不禁倏然站起,面色狰狞道:“你…你说朕亏损了八万两?”

说着,他急急拿起郭淡方才递上来得财务报告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眼角便泛起了泪光,让人心疼啊!

郭淡讪讪道:“亏损只有三万两,加上捐出去的五万两,一共八万两。”

“难道捐出去的钱就不算亏了么?”万历咆哮一声,又将财务报告撕得粉碎。

他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卑职有罪,还请陛下责罚。”郭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可万历根本就没有看他,目光呆滞,语带哽咽得喃喃自语道:“八万两,八万两,八万两…..。”

突然,他的肥躯微微一晃。

“陛下。”李贵赶忙上前,搀扶着万历,后背已然湿透,心里还有些怪郭淡,要不要这么诚实,少报一点也是可以的。

万历一手推开他,又看着郭淡道:“朕已经亏了这么多,那五万两就不能不捐吗?”

郭淡沉默不答。

意思很明显,你要不捐这钱,那马赛就可能会面临关门。

万历也明白道理,不捐这钱,郭淡和马赛都会面临危机,但还是过了好半响,他才回过神来,长叹一声,道:“你先起来吧。”

“多谢陛下。”

郭淡站起身来,突然掏出一道信函来,道:“陛下,这是卑职得辞呈,还望陛下批准。”

“辞呈?”

万历先是一愣,旋即道:“你这是干什么,朕只是心疼…总之,朕没有怪你,你当时在卫辉府,也是鞭长莫及,收起来,收起来吧。”

说到后面,他是心烦意乱。

郭淡道:“陛下宽宏大量,卑职是感激涕零,但是…但是还往陛下务必恩准。”

万历怒道:“你今儿是怎么呢?朕都说没有怪你,你是嫌朕还不够烦么?”

郭淡道:“当初陛下恁地信任卑职,将这么多钱交予卑职打理,但是卑职却令陛下失望了,无颜再面对陛下,另外,如今卑职四处树敌,他们绝不会轻易绕过卑职的,故此卑职若继续帮陛下打理钱财,只会连累到陛下。”

万历闻言,不禁皱了下眉头,叹道:“其实事后,朕也有些后悔,当时并未考虑到你,但是他们让朕损失这么多钱,朕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且放心,今后谁若再敢刁难你,朕一定为你做主。”

郭淡道:“陛下,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蒋丰不过是一个私生子,尚且让我们损失这么惨重,倘若换做一个稍有权力的人,那这后果是不堪设想啊!”

万历听得不禁也感到后怕,立刻道:“既然意识到问题所在,就应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选择逃避,你以为你不帮朕打理这钱财,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他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其中主要原因就是为了保住郭淡,如今他可是非常看重郭淡,因为郭淡不但会赚钱,还能够让他在朝会上装逼,帮他解决一些以前都无法解决得问题。

郭淡皱眉不语。

“行了,辞呈你就收起来吧。”万历一挥手,又问道:“对于此事,你可有想过解决之策?”

郭淡沉吟少许,道:“若要防止此类事再度发生,唯有一个办法。”

万历忙问道:“什么办法?”

郭淡道:“培养出一批商业探子来。”

乌克兰哈尔科夫往北,广袤的耕地已经被麦田染成了原谅色。而在距离耕地不远的一处废弃工厂里,两辆满身泥泞的面包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逃出生天的欧丽卡单手拎着一支原本属于艾琳娜的马卡洛夫微声型手枪再一次对准面包车里的中年女人以及她名义上的哥哥扣动了扳机。

此时她的左肩膀位置已经被鲜血染红,甚至连脖子上都有一道红色的勒痕。轻轻的喘了口气,伤口上火辣辣的痛感以及喉咙处的不适让她愈发的清醒。

隔着长满荒草的围墙,欧丽卡先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边境线的方向,这才费力的弯腰拎起从同伴身上搜刮来的物资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废弃工厂的最深处。

而与此同时,阿方索在得知石泉等人不但顺利的找回了他的私生子,甚至就连他的收藏品都一样不少的消息后便痛快的支付了高额佣金。

至于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小便活在那脆余孽阴影下的阿方索并不急。他已经决定在俄罗斯多待一段时间,等忠心耿耿的维吉尔调查出真相再解除掉所有的危险之后回去也不迟。

不管是欧丽卡还是阿方索都有自己的安排,而俱乐部的石泉等人自然也不例外。

此时他们正围聚在疗养院的会议室里和赶过来的娜莎一起研究着恢复原状的地球仪。

这地球仪内部被放进去一支高亮度头灯,一张厚实的桌布将何天雷和它罩在里面。时不时的,他便掀开桌布将一枚白色大头针按在会议桌上的大比例非洲地图上。

而在何天雷的对面,刘小野同样躲在桌布里寻找着其他位置的针孔,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将其一一标注到另一张世界地图上。

至于其余四人,此时正两两一组各自守着一台电脑查询着相关位置曾经发生过的历史事件。

“伊万,1942年11月到43年5月,突尼斯战役,北非轴心国失败,盟军收复突尼斯。这里不可能,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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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莎一边说着,大伊万动作麻利的将插在突尼斯的白色大头针换成了蓝色。

“艾琳娜,挪威战役”

石泉这边要简单的多,只是报上曾经发生过的战役地点,然后艾琳娜便直接将戳在挪威领土上的白色大头针换成了黑色。他们重点关注的仍在非洲大陆,所以其他区域只要确定是否发生过和轴心国相关的战争就好。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一枚枚白色箭头被何天雷以及刘小野戳在地图上。随后又被大伊万或者艾琳娜换成不同的颜色。

窗外明媚的阳光渐渐变红,会议室里的照明被明亮的日光灯取代,而会议桌上那两张巨大的地图上的大头针也越来越多。

一直忙活到深夜,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送上来午饭换成晚饭,又从晚饭换成宵夜,忙碌的众人这才停下手头的工作有时间吃上一口饭。

“将近两百个点”

大伊万揉着发酸的眼睛瘫坐在椅子上,“没想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战役。”

“这还只是一部分而已。”娜莎指着一片空白的华夏以及东南亚的部分,“那里发生的战斗一点不比其他地方少。”

“说说挑出来的这几个大头针吧。”

石泉三两口吃掉手中的食物,“非洲部分确定没有发生过战役的位置一共有6个。其中三个在北非的内陆国家乍得中部,一个在埃塞俄比亚境内,另外还有两个在南非的德班。”

“另外北极的本尼特岛有一个,南美阿根廷的特雷利乌有一个。甚至连太平洋和南极都分别有一个。”艾琳娜语气中满是疑惑,“这几个点是不是标错了?”

这几个点可没标错!

何天雷默不作声的对付着餐盘里的牛排,石泉和大伊万则暗中对视了一眼,除了北非,剩下的这几个点和当初在本尼特岛潜艇里发现的记载几乎完全一致!

“还是说回非洲战场吧!”大伊万及时的纠正了话题,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娜莎坦白那艘潜艇呢。

“首先德班不太可能”

石泉指着非洲大陆最南端东侧的那个之前听都没听过的地名,“如果营地真的在这里,如果当时的寻宝队真的有能力把宝藏运到这里的话也就没必要藏起来了,他们完全可以从德班直接装船甚至潜艇运回德国本土。甚至他们如果有能力运这么远,完全可以直接回到德国本土。”

“没错”

大伊万胡乱抹了抹嘴角的酱汁,“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乍得和埃塞俄比亚。41年的时候埃塞俄比亚就打退了意大利,而阿拉曼战役是42年开始的,再加上有尼罗河的帮助,那时候的德国寻宝队完全可以利用河船把宝藏运到没人关注的埃塞俄比亚。”

“意大利这个不争气的,连埃塞俄比亚都打不过。”刘小野嘀咕了一句。

“别看埃塞现在穷的不行,但是在当时可是非洲大陆数一数二的军事强国。”

娜莎解释了一句,然后指着位于乍得中部的那三枚大头针说道,“我倒是觉得他们很可能把东西运到这里了。”

娜莎可没有大伊万爱卖关子的臭毛病,所以不等众人发问,她便主动说道,“根据阿方索的祖父亚伯拉罕留下的信息记载,那支满载着宝藏的运输队被称作柏柏尔驼队,既然使用的是驼队,那么仅仅按照字面上的意思进行猜测,他们的目的地很可能的沙漠。”

“现在的问题很简单了”大伊万捻动着插在地图上的大头针,“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过去看看?”

“这件事急不得。”

石泉想都不想的第一个拒绝,“至少也要等维吉尔那边给出消息,尤尔根已经死了但欧丽卡他们还在,虽然白天的时候咱们偷偷给欧丽卡准备了武器,但谁也没办法保证他们会不会真的自相残杀。甚至就算他们真的打起来,咱们连谁胜谁负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咱们敢去非洲,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而且就算去了也没用。”

艾琳娜赞同的说道,“就算咱们真的在乍得或者埃塞找了那些东西,怎么运回来也是个麻烦。”

“这件事先放下,至少咱们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了。”

石泉将地球仪搬到身前打量着挑出来的那些针孔,“咱们要有点儿耐心。等明天一早先回斯摩棱斯克,等维吉尔那边给出确切消息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非洲以及什么时候去非洲。”

“再等下去我都要疯了…”大伊万不情不愿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将桌子上的两张地图拔干净大头针塞进了碎纸机。

“大家赶紧回去休息吧。”石泉拍拍手,“明天咱们就返回斯摩棱斯克。”

众人各自散去,一片狼藉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

“潜艇的事你该和娜莎谈谈了。”石泉拨动着红铜材质的地球仪,低着头嘱咐道。

“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的”大伊万将腿搭在桌子上,“不过,不管咱们去找硫磺营地还是去弄那艘潜艇都需要有条船,现在建造进度怎样了?”

“胡先生前些天联系过我”

石泉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已经开工有段时间了,预计最快11月底就能完成舾装,另外那座舰炮的火控系统也解决了,咱们只要在十月初的时候把主体运过去就行。”

“这个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大伊万再次应承下来,“舰炮的事情交给我就行。尤里,有没有兴趣弄一家博物馆?”

“博物馆?”石泉不明所以,“我已经有一座博物馆了啊?只要等那艘潜艇…”

“不不不!”

大伊万不等石泉说完便挥手打断,“我说的博物馆是在俄联邦境内,如果咱们能成立一家博物馆,不管是上次弹药库的收获还是更早以前的那些,咱们都可以陈列在博物馆里供人参观,甚至俱乐部完成的历次任务都可以做个展示。”

“目的呢?”

石泉将烟头碾灭认真的问道,眼下这俱乐部刚刚理出个头绪,如果大伊万说不出必须的理由,那么他还真没兴趣再弄什么博物馆。

“和当初成立俱乐部的目的差不多。”

大伊万从怀里掏出笔记本说道,“咱们已经可以合法的在战争遗址保护区里进行挖掘活动了,以后咱们挖到的东西会越来越多,甚至属于咱们的挖掘队也会越来越多。但同样的,咱们需要缴纳的税款也越来越多。

但是如果成立一家博物馆就不一样了,只要咱们在博物馆里象征性的摆上一些咱们的发现,不但可以合法规避很多税,甚至还能拿到联邦政府的补贴。”

“还有其他的目的吗?”石泉继续问道,如果只是刚刚那些原因,打死他都不信大伊万会想起来弄什么博物馆。

“当然有!”

大伊万露出奸诈的笑容,“只要咱们有一座博物馆,以后哪怕挖到虎式坦克都不用担心没办法留在手里,甚至不止虎式,很多重型武器咱们都可以明目张胆的摆出来而不用担心联邦警察的问候。”

“博物馆的事情也交给你了。”石泉变相的接受了大伊万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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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没想到随便听个八卦也会中枪,扬手解开了隔绝阵,身上一时间冷气四溢,满身的低气压,直接冲着那边众弟子扫了过去。

众弟子一惊,这边看到过来的两人,齐齐一抖缩成了鹌鹑,脸色那叫一个精神,硬着头皮行了个礼,“见过尊者。”

“有时间在这里瞎扯,看来是很有自信破阵了!”

众人:“……”

孤月扬手一挥,一个风诀就把众人给刮回了阵里,还是二层。

一时间整个阵内都是众人的呼痛声。

直到走到大殿,孤月的脸都是黑的,瞬间就有种给门派的阵法,再加高些难度的冲动,看他们还能不有闲得乱编瞎话。

“孤月……尊者?”娄弘被孤月盯着一脸懵逼,细一回想派中的事,最近派里没有亏钱啊?灵植法器之类的收入还涨了一倍,也没有新收弟子增加门派负担,尊者为啥脸色这么可怕。

“叫我们来何事?”孤月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神冰刀子似的扫向娄弘。

娄弘下意识的一抖,好……好可怕!忍不住朝着沈萤放送了一颗救助的眼神,可惜对方正专注的啃着果子,完没有接到他的信号,忍不住传音过去问,“沈……尊者,孤月尊者这是?”

沈萤摊了摊手,一脸不在意的道,“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娄弘:“……”这话是不是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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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清:“……”师父的话好高深,一点都参不透。

孤月:“……”老子听得见啊喂!

“赶紧说,到底什么事?”孤月嘴角一抽,再次问道。

娄弘咳了一声,看了沈萤身后的羿清一眼,这才一脸正色的道,“是这样的,洪于秘境马上就要到开启的时间了,趁此机会我想让派中的弟子,前去历练一番,或许能找着晋升的机缘。”

“洪于秘境?”孤月一愣?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秘境。

“洪于秘境是数万年前一位即将飞升的修士临走前,开劈的一方小秘境,百年才打开一次。”娄弘解释道,“每次开启有两个月的时间,虽说里面没有什么大的机缘,但妖兽众多,是最为适合金丹期以下修士历练的场所。”

“你想让派门的筑基弟子参加?”孤月问。

“是的。”他点了点头道,“派中弟子虽然时常在剑阵之中历练,但与妖兽对战的机会却是很少,而且他们大多从未出过无妄宗,所以趁机会让他们出去见识见识也好。”

“嗯。”孤月点了点头,让他们组团去刷个副本也好,练习练习配合。

“筑基期弟子中,羿清师弟的修为最高,而且个性沉稳,弟子们也最是服他。”娄弘看向羿清道,五年之内就筑基大圆满,他也算是整个青界的第一人了,“所以我想让他亲自带众弟子进入秘境,毕竟他是孤月尊者亲自调教出的,比总那群光头小子强上很多。”

孤月脸色一黑,“把那个调去掉!”信不信我揍你啊!

娄弘:“……”咦?他说错什么了吗?

“我说了,派中的事你做主就好。”孤月瞪了他一眼,“再说他又不是我徒弟,问我干嘛?问她就是!”说着直接指了指旁边的人。

娄弘这才看向沈萤,“那沈……尊者的意思?”

沈萤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后面的厨子,“想去吗?”

羿清原本冰冷的神色一缓,看她的眼神越加的专注,“若当真对修行有益,弟子自当尽力一试。”

“哦,那就去吧。”

“是,师父。”

“先留了饭再走。”

羿清眼底滑过一丝笑意,“好的师父,没问题师父!”

娄弘:“……”怎么觉得他们教徒弟哪里怪怪的?

“如此就这么定了。”娄弘眼里闪过一丝喜色,有羿清在,弟子们就从了一重保障,“那么三日后,我召集好弟子就出发。”说完想到了什么,又掏出一个储物袋给朝羿清递了过去,“灵石也我已经准备好了。”

“灵石?”孤月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什么灵石?”

“是进入秘境的灵石。”娄弘一脸自然的解释道,“此秘境在圣天宗的附近,一向都是由他们管辖,别派弟子想要进入,需得交纳一部分灵石。”

“一部分是多少?”

“每人十块上品灵石,或是三百中品灵石。”

“这么贵!”孤月一惊。

“也幸好尊者来了,否则往年,我派还真拿不出这批灵石来。”

孤月皱了皱眉,原来秘境原来这么赚钱的吗?

“娄弘,你跟圣天宗的掌门熟吗?”

“啊?”娄弘懵了一下,不知道他为啥突然问这个,“这些年到是有些交情。”主要是门派钱包鼓了的原因。

“有交情就好!”孤月站了起,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总裁的光芒,“来来来,我跟你商量个事……”

沈萤:“……”

羿清:“……”

突然有种,以后能吃上夜宵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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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天孤月和娄弘商量了些什么,当天他人就不见了,直到三天后,门派出发去前往圣天宗的队伍中,不仅多了送行的孤月,还有硬被拉来的沈萤。

众人乘着法器花了两天的时间,才一路飞到了这个一流宗门:圣天宗。比起中等仙门的无妄宗来说,被称为第一宗门的圣天宗自己要大上了很多。只是灵气到底没有种了半截仙脉的无妄宗那么浓郁。

所以比起同样也是前来进入秘境,却满脸惊讶和赞叹的打量着四周的其它各门派而言,他们一溜目不斜视的弟子,显得特别淡定,难免就有些鹤立鸡群了。灵气这么稀,还不如派中后厨呢,众弟子心中顿时涌上一种,不差钱的门派自豪感。

待飞到秘境入口前的广场前,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各派弟子了。还不等接引的弟子通传,一个化神修士就冲着众人飞了过来。

“可是无妄宗的孤月道友?”

“董掌门!”孤月笑着朝那方行了个礼,来人正是圣天宗掌门董吾。

猩红色的鲜血,几乎染红了秦城的衣服。

一旁的巢瓦见状,急忙扶住了秦城,皱眉道:“兄弟,怎么回事儿?谁把你打成这样?我去给你报仇!”

秦城无力的摆了摆手,有几分虚弱的说道:“我身体出了一点问题,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巢瓦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真的吗?你要有啥事儿就跟哥说。”

秦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道:“我真没事儿。”

话虽如此,但秦城心里却蒙上一层阴影。

他很清楚,这是因为强行救苏老爷子而留下的隐疾,这属于逆天而为,恐怕会遭到极大的反噬。

但这种状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却在近期再次加剧,折让秦城无比担忧。

万一在与苏宇交手之时出现这样的状况,该如何应对?

“兄弟,喝不了就别喝了,赶紧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巢瓦急切的说道。

看得出来,巢瓦虽然一身匪气,但这个人很义气,值得信任。

这也是为何苏婉会让他来暗中保护秦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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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燕家二兄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大护法燕云依然是满面阴霾,他浑身上下始终保持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杀气,只是没有发作。

“坐吧。”大哥燕青沉声道。

燕云坐下后,一双眼睛死死地逼视着秦城。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秦城已经死了数百次了。

“秦城,你最好别打苏家的主意。”燕云深吸了一口气,冷声说道。

“好了,别说这些了,从今天起,秦城与苏家的事情,你我都不要插手。”燕青冷声道。

燕云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秦城有些不太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值得苏家如此大动干戈。

而这大护法,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危机意识?

“我不吃了。”燕云似乎不愿意和秦城坐在一起。

他起身看着燕青说道:“大哥,离这个小子远一点,苏家一旦动怒,到时候谁都保不了你。”

扔下这句话后,燕云扭头便走。

燕青看起来有几分无奈,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城端起酒杯,看向了燕青道:“燕青大哥,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问。”燕青和秦城碰了碰杯道。

秦城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燕青听完后,沉声说道:“实际上我也不是很清楚,燕云只告诉我,你活着会对苏家造成极大的威胁。”

“威胁?”秦城沉默不语,他说的这个威胁,指的到底是什么?

燕青不知道,秦城也就没有再继续多问下去。

这顿饭吃完以后,秦城还是离开了京都。

距离过年,还剩下一个月,而距离和苏宇的约战,还剩下三个月的时间。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不知秦城能不能踏入武宗之境。

武宗之境,便是金丹期,届时他的体内会行程一颗金丹。

而这个过程极为坎坷,和普通的突破不同,踏入金丹期后,每一次突破都要面临天劫。

而每次天劫,都有失败的风险。

“我是修仙者,和他们修武者还是有着差别。”秦城低声道,“踏入金丹期,我的寿命可达千年,远非武宗所能相提并论的。”

秦城有着十足的把握,只要踏入了金丹期,不说当世无敌,也至少问鼎年轻一代。

到那时候,只要不是大武宗出手,或者说是动用现代军事力量,秦城便几乎是不死的存在。

时光飞梭,眨眼之间,秦城已经在世俗间游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秦城借着游玩之名,几乎走遍了整个北方,摸清楚了苏家旗下北方的宗门。

苏家作为当世大家族,能附属在他们身下的宗门,皆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派,二流宗门根本不入苏家的法眼。

这一日,秦城途径银城之时,被一阵嘈杂所吸引。

无数的年轻人,正蜂拥挤在一处山门之前。

这山门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岭东门。

岭东门以一口灵泉闻名于世,据记载,这口灵泉常年温度适宜,只要浸泡一次,便百病不生。

岭东门也是依靠这一口灵泉起家,培养了数百位宗师以及数十位大宗师,他们的门主更是借此灵泉,以平庸之资踏入了武宗之境。

秦城摸着下巴,低声道:“这口灵泉倒是神奇,说不定泉底下隐藏着什么秘密。”

虽然如今的天地早已不适合修行,可还是有一些古阵法留了下来,为后世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如果是天地天然形成的,那其中的功效更是妙不可言。

秦城顺手拉住了一个年轻人,笑着问道:“哥们,问你个事儿,今天这岭东门怎么如此热闹?”

那青年甩开了秦城的胳膊,着急的说道:“今天岭东门开放,所有三十岁以下的青年都能去浸泡灵泉,你赶紧撒手,别耽误我时间!”

“开放?”秦城不禁有些诧异,随后笑了起来。

他正愁不知怎么混入这灵泉呢,眼下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于是,秦城连忙跟着这帮年轻人,来到了岭东门的大门口。

门口处,有无数的年轻人在此等候,而在岭东门的门口处,有三位大宗师正俯视着众人。

秦城混入其中,他扫向众人,这些人当中有不少都是武者,他们也想靠着这灵泉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很快便达到了近万人。

岭东门的门主,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女人,名叫颜若玉,是一位一品武宗。

“门主,今天参与灵泉洗礼的人数已经达到了近万人。”此刻,颜若玉手下的一位大宗师拱手说道。

颜若玉微微点头,她精致的脸蛋上浮现起一丝兴奋。

“宗主,这是灵泉的第三十次洗礼,想来泉底下的精气足以让您突破了吧。”有人笑着说道。

颜若玉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次洗礼结束后,必须尽快闭关了,否则这口灵泉恐怕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这口灵泉乃是天然所成,其泉底下蕴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灵气。

但这股灵气颜若玉试过很多办法,都没办法汲取,后来偶然间发现,这口灵泉之下还有一个阵法,可以汲取年轻人身体的精气,以此来突破。

这个秘密,岭东门已经保守了整整十年,十年里,阵法内所蕴含的精气,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估量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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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医院把XX局老王的“淡淡”给弄的如同一个紫色排球一样大,嘿嘿,据说留不住了,还要切掉呢!”

“不会吧,真的假的,哎哟,老王那口子可倒霉了,估计平日了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这次彻底没希望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嘿,还能怎么一回事,老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看他哪一副酒色熏天的样子吗,没少霍霍想从农村掉到城市年轻人。”

“估计老王那口子要疯了!”

“疯什么啊,老王马上要到站了,他家的那口子本来就比较泼辣,这次铁定了心的要闹点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再加上老王媳妇闹的厉害,几乎成了满城皆知的笑话。

特别是在一些养老边缘科室,一群老娘们原本就无聊爱八卦,这个时候激动如同亲眼所见一样,描述的就好像她们亲自扒开了看过一样,比张凡都了解的清楚。

嘴上一个一个的鄙视着老王,心里想的却是:回家一定要给他警告警告了,别胡来了,再胡来就成排球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的奇特,好人好事没有家长里短有市场,见义勇为绝对没有桃色花边新闻让人爱关注。

特别是身边熟悉之人的桃色新闻,哪直接就如同火星撞了地球一样,串门子扯闲篇的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老王的事知道吗?

“什么?不知道?哪我就给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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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现在真的,给点勇气给点力气,他都能寻思着去抹脖子寻短见了。

躺在病床上,疼痛如同波浪一样,一波又一波的从下往上的翻,疼,抽筋钻心一样的疼,烧,就感觉双腿夹了一个烧红的铁疙瘩一样,碰都不能碰,一碰就是火烧火燎钻心的疼。

身体上的摧残,还能咬着牙闭着眼熬一熬,可心灵上的摧残,真的,让老王哭都没有泪。

进进出出的小护士,看着他,虽然努力的装出一副自然的面孔,可躲闪的目光,藏在脸上想笑不敢笑的表情,让多少算是个领导的老王心里那叫一个酸涩。

最重要的,自家的老婆,如同扯断了铁链子的藏獒一样,在病房门外,疯了一样的,哭天扯地的破口大骂。

时不时就喊:怎么不切的,怎么不切的!

“报应啊,报应啊!”老王躺在病床上,拿着白色的枕巾盖着脸,泪水刷拉拉的留着。

自己喊了多少声了,让自家的老婆不要闹,悄悄回来,结果对方就像是听不到一样,理都不理他。

他这时候的心态,真的,就如同三九天脱光了躺在冰面上一样,拔凉拔凉的。

欧阳打头带着张凡来查房,原本张凡不想让欧阳过来,因为站在一楼楼底的时候,就能听到五楼的叫骂声,可想而知这位女性的声音得有多大,多洪亮。

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病的,陪着来看病的家属,看到一群身穿白大褂,一看就是领导人群后,纷纷交头接耳。

也有故意添堵的,“什么医院吗,连人家祖宗根都能弄坏,也没人出来管管。”

要是往日里,医务处主任绝对会出面去理论理论,可今天,看看欧阳的脸色,大家都装着没听到一样。

人其实就是这样,特别容易偏听偏信。

上了楼,老王的老婆看到医院领导来了以后,越发不可收拾,直接躺在护士站台上,“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市医院草菅人命了!”

胖乎乎的身体躺在白色台面上,四仰八叉,想过去扶的人,都靠近不了她,双手双脚舞动的眼花缭乱,直接就像是翻了身的母海龟起不来了一样。

张凡看着躺在护士站台上闹事的妇女,眉头皱了皱,心里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的医疗环境,是最艰难的时候,很多的法规,制度,其实都在摸石头过河。

有在这个时候吃了亏的,比如没交医保的,结果生病想去交,可人不要,砸锅卖铁治病,然后家徒四壁。

也有在这个时候赚钱的,比如某天医院,夸张的地方,几个医院联合起来,尽然能把一个县的医保给透支见底,也是真厉害。

而很多医院,特别是县级以下的医院,好像一夜之间彻底没了病号,是时候可以用门可罗雀来描述了。

医院变化,医保变化,矛盾就越来越尖锐化。单纯指望医院,单纯指望医生来解决是不现实的。

“先看看病号吧!”张凡轻轻对欧阳说了一句,欧阳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护士长,特需科的护士都毛了。

“快回病房,没什么可看的,快点,大家都回病房休息,多休息才能好的快。”

特需科不同于普通病房,护士长还真不敢批评,估计也是医院最没牌面的护士长了。

进了病房,张凡他们看到老王的样子,真的,不谈其他,现在对老王真的有点同情了。

老王就像是死了没埋的样子一样,脸上盖着白色枕巾,身慢慢的抽动,嘴里发出一阵阵的呻吟,不知道是哭呢,还是疼的呻吟。

“来,我给检查一下。”张凡上前说了一句,然后轻轻的摘掉老王脸上的枕巾。

老王看着欧阳,看着张凡,看着医院其他的领导,羞愧的哟,特别是欧阳,以前开会的时候经常碰到,偶尔还能说两句话。

欧阳看张凡要检查就站在窗台边上看着外面。

掀开腿上薄被子的时候,老王情不自禁的抽抽了一下,双手像是母鸡护蛋一样想阻挡又不敢阻挡的挂在半空里。

被子一掀开,张凡都差点笑了,真的,这个时候虽然说笑,有点过分,但,眼前的情景太让人觉得可笑。

老王的腿半盘在病床上,就如一个O型一样半悬着,既不让屁股着床,又不让双腿合拢,真的,就练瑜伽一样。

而双腿中间,既像一串大葡萄又不像大葡萄,应该像是弯月的紫色大木瓜。

“淡淡”,是一个袋子里面装住着两个黄,双胞胎二人。

早期的时候,其实是兄弟四人,因为还有挂在后腰的双肾,他们可以说是同宗同源的亲兄弟。

兄弟多了就要分家,两肾一边一个,而另外的两兄弟远走他乡,来到了腹腔外部。

虽然是亲兄弟,但还是有分别的,比如胖一点,高一点,白一点。

所以,两个黄,其实也有差异的,比如一个胃口稍微好一点,吃的多一点,他就胖一点。

其实器官也是一个道理。老王的右侧的黄,正常的时候就比左侧的大一点。

这个是日积月累的,比如眼睛,有的人一个眼睛弱视,但近视度数不高,另外一个眼睛没弱视,可近视度数高。

配了眼镜,为了照顾度数高的,然后度数高的这边看的就清晰一点。

时间长了,度数高的眼睛使用率高,而弱视这边使用率变低,长久的就会出现一边大一边小。

所以,有这种情况的人,没事的可以摘掉眼睛往往远处,让弱视的眼睛也发挥发挥功能。

不然等岁数大了,一个眼睛什么时候罢工瞎了都不知道。

还有,比如有些人站的时间稍微久一点,就自不而然的一个腿直立,另外一个腿休息。

其实,这就是一个腿长,一个腿短的缘故,当然了差距肯定在两厘米以内,如果超过两厘米,肯定会跛行。

所以,有这种情况的人,应该在鞋子里面放个稍微厚一点的鞋垫,不然长久下去,髋关节会出现磨损。

而黄其实也是一个道理的,一个胖一点,所以他的血管,他的通道都会宽大一点。

虽然大的不多,但是就那么一点,就会让器官产生差别出来。

老王右侧的黄,稍微大一点,排精的时候,右侧这边分泌的也多一点,需要血的时候,右侧的这边也多一点。

看起来都是好事,其实,也不是,当老王弟弟惹了不干不净的祸以后,细菌进入,进入右侧的也就更多一点。

然后体现出来的结果就是,右侧黄附近肿胀的格外明显。

原本应该像小老头一样皱皱巴巴的袋袋,这个时候就如被美容拉皮一样,光、平,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样,就连袋袋上的毛囊都好像凸了出来,张牙舞爪,好像是倒刺,妥妥的红毛丹。

还有微微渗出的液体,像汗不是汗的那种,淡淡一层油腻的液体薄膜挂在袋袋上面。

直接就是秋天早上的花包一样,蠢蠢欲动。

“手套,手电!”张凡轻轻的用手背碰触了一下老王的袋袋。

一是感觉一下温度,二呢体会一下它的坚硬程度。人体的器官可以这样描述,软,略软,韧,略韧,硬。

而老王的袋袋,这个时候就是烫而硬,水肿的太厉害了。

接过手套,张凡带上手套,接过手电,然后就要检查。

“嘶!”还没上手,老王就开始害怕。

“放心,没事,没事的。”张凡咬着嘴唇说话,不然他怕自己笑出来。

泌尿的老李,普外的老陈,部在身边。

张凡要检查,他们一人一边抓住了老王的双手和双腿。

老王惊恐了,真的,眼神里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瞳孔都快放大了。

“放松,放松!”张凡慢慢抓着他的袋袋,“嗯!”长长一声呻吟,这就像是死刑犯终于挨了一刀一样,老王牙都咬碎了。

袋袋的检查,一般都是彩超,现在的医生嫌麻烦,一般都给病号开检查单,而不亲自上手。

其实袋袋的检查,首先要做透光检查,怎么个检查方法呢。

爱玩石头,喜欢玉器的估计懂,拿个手电,贴敷在石头或者玉器上,看它的通透度,和光线分散情况。

其实,检查袋袋也是一样的。张凡就如检查一个紫罗兰的翡翠一样,拿着手电贴敷在袋袋上。

“右侧的已经开始溶解了!只能切除了。”张凡轻声的说道。

老王一听,狼一样的吼了出来。

配合着他老婆门外的嚎叫,真的如同二合唱一样。

“左侧还有救!不过必须马上做松解手术,必须马上,快,不然来不及了。”

“张院……”泌尿科的主任老李喊了一声。

张凡抬头看了看老李,“虽然有融化的迹象,但还是有希望的,可以试一试。”

说完,又对躺在病床上的老王说道:“一个已经溶解了,没希望了,但另外一个,还有希望,现在必须手术。赶紧让家属来签字。

能不能保存下来,现在就看手术进行的快不快了。拖延不得了。老婆要是再闹,就准备切吧!”

张凡这么一说,老王直接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顾不得疼了,拍着床面,大声的喊:“日仙人了哟,赶紧进来签字,再闹,老子和离婚。”

闹闹纷纷的终于签了字。

手术,“淡淡”的切除手术其实简单的很。

不知道有人见过没见过,煽羊骈猪的,拿个刀片,割开,然后用手一挤,白色的“淡淡”就出来了,然后倒进去点花椒水什么的,也就结束了。

羊猪这个时候疼的直叫唤,还不敢大声叫,直接是转着圈的叫。

其实人的也差不多,手术台上,刀锋划过,肿胀到已经如同一层卵翼一样的袋袋,直接自己就把切口给撑大了许多。

黄水,褐色的脓液,伴随着雄心激素的气味充斥在手术间内,直接就像是进了专门烤腰子的烧烤店。

吸引器不停的洗着,就像是卡布奇诺咖啡一样,黄褐色中带着白色奶油一样的液体不停的吸进了引流瓶。

而右侧的“淡淡”已经被大肠杆菌给吃的剩下一点点,这玩意大小其实就略比平常玩的跳棋大一点,而现在,直接就成了珍珠奶茶中的珍珠颗粒一样。

没办法保留,张凡轻轻的一挤,这玩意就被挤了出去,“组织袋!

记住,拿去病检的时候一定先让她老婆过目签字!”

张凡对巡回护士交代了一句。

“嗯!”

真的是有功者先行啊!另外一面的“淡淡”好似害怕一样,拼了命的想回到腹腔里面去,紧紧的贴在袋袋的上端。

“来,黄盐水清洗!”处理完坏死的右侧后,张凡就开始处理左侧。

人体的组织,特别是末端器官,都一个弊端,那就是回流不畅,血液也罢,淋巴也好,其实到末端的时候,都不怎么流畅。

所以,身性的用药对末端组织效率都不怎么好。

而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保住他的这个独苗,现在就看清洗的彻不彻底了。

黄盐水,其实就是碘伏加了生理盐水的,部用碘伏,这玩意对独苗有刺激性,原本就奄奄一息了,再刺激刺激,说不定当场就死给张凡看。

光用盐水,对大肠杆菌没啥用。

黄盐水,哗啦啦的倒入了老王的袋袋中,器械小护士扒拉着眼睛,好奇的瞧着。

估计也没见过,所以,趴在张凡身边,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赶紧擦的器械,就是个肉疙瘩,有什么好看的。”老陈心里有气,就把小护士说了一句。

小护士撇了撇嘴,好像是再说:人家没有,看看怎么了!